第93章從碎片之中復(fù)活
黑暗巖縫中傳來隆隆響聲，一頭巨鼠用頭拱開巖石縫隙。大群鼠人趴在巨鼠身上，隨巨鼠一起穿過隧道，出現(xiàn)在空洞內(nèi)側(cè)。
這里相當(dāng)狹窄，形狀像個月牙，巨鼠一出來就和穿梭機貼的很近，其余鼠人紛紛從巨鼠身上跳下，圍著穿梭機，發(fā)出細碎叫嚷。
“你們想干什么？”徐煬向外傳訊。
“拯救圣者?！焙诎抵许懫鹨粋€衰老的聲音，“我聽說你有能力把她帶回來?！?br/>
是鼠人的新領(lǐng)袖或者暫代領(lǐng)袖吧。徐煬暗想。又不知這新鼠王是個什么立場了。
“讓鼠人們退開，放下武器?！毙鞜睢?br/>
“和四肢著地的同類不同，我們已經(jīng)不習(xí)慣空手的感覺。”
“你知道那些原始東西不會傷到這臺穿梭機，只會加劇我們之間的互不信任?！?br/>
“鼠人從來都不敢信任人類，武器能幫我們壯膽?！?br/>
“再浪費時間的話，莎莉只會爛得更透，而且附近的公司也會摸過來，我們雙方都不想看到這種結(jié)果吧?！毙鞜馈?br/>
“我們有分寸，我們想要的只是一個態(tài)度，對我們來說，你只不過是另一個呼來喝去的傲慢人類，壟斷我們得不到的資源，并憑借這種能力試圖挾持和操縱我們?！?br/>
“那就把武器帶齊吧?！毙鞜_啟盔甲的武裝模式，帶著槍從艙門走下去。
他看見鼠群之中有個尤為衰老、沉穩(wěn)的老白毛鼠，估計它就是鼠人們的新領(lǐng)袖，繼承莎莉的空缺，它可能活得比大多數(shù)人類還久。
老白毛鼠伸手向鼠群示意，看到手勢后，鼠人們忙活起來，將綁在巨鼠背上的一個大包裹解下，小心翼翼地抬到徐煬面前，將包裹平放在地上。
借著穿梭機的燈光，徐煬看到那實際上是個用防輻射材質(zhì)編織成的裹尸袋，被鼠人們洗得很干凈，只是布滿拖曳褶皺，拉鏈處的標簽寫著一個人類的名字，不知之前所裝是誰。
“小心點?！?br/>
“唧唧唧唧……”
“慢慢打開?！笔笕藗冎斝∩魑?，伸出爪子。
“不用了。”徐煬知道里面肯定非常難看，之前在神空大廈底層看到的莎莉殘骸就已經(jīng)十分驚悚。
“圣者的大部分身軀都已經(jīng)……支離破碎?！崩习酌笳f，“為了找回這些部分已竭盡全力，我們折返回現(xiàn)場好幾次，冒著被人類發(fā)現(xiàn)的危險，很多同胞回來之后渾身潰爛。我希望這一切有價值，你說你有能力復(fù)活圣者，現(xiàn)在我們把圣者帶來了?！?br/>
“你現(xiàn)在是大家的領(lǐng)袖？”徐煬需要確認。
“我只是見得太多，同胞們相信我的判斷?！崩习酌笥迷~保守。
“她對你們一定極度重要?！毙鞜袊@，“她長得根本不像鼠人?！?br/>
“你不明白，莎莉是唯一的、最后的希望?！崩习酌蟮哪抗饴湓诠稀?br/>
法洛莎也打開艙門，走了下來，她對鼠人們記憶猶新。
“你們還信任她？想救她？”法洛莎很好奇，“這家伙不是把你們?nèi)宥紒G到戰(zhàn)場上去，你們死了多少啦，一半？三分之二？她是最差的一檔統(tǒng)治者了吧，傷害子民卻一無所獲。”
“……”老白毛鼠眼神一沉，“……誰有資格評價？你有資格嗎？”
“沒人有資格。”法洛莎被噎了一下，有些不服，但又不得不承認，“只有神明有資格。”
“是啊，”老白毛鼠深吸一口氣，“神明才有資格評價，人做的只能叫道德判斷。”
“你們殺了太多人，公司不會放過你們的?！毙鞜馈?br/>
“再現(xiàn)實不過了，”老白毛鼠搖頭，“有人主持人道，誰來主持鼠道？過去50年里，幾千萬鼠人死于化學(xué)毒劑和基因病毒，從沒聽誰說：公司如此殘忍，鼠人是不會放過你們的?！?br/>
“確實是力量對比的問題，”徐煬道，“這場沖突的本質(zhì)是黑火革新對你們的利用?！?br/>
“那女人說的不假，整整一代青壯鼠人死在城市當(dāng)中，而我們什么都沒得到。可這也不是第一次，當(dāng)年的大鼠潮里我們曾經(jīng)攻下安久市，最后還是曇花一現(xiàn)，我們早知道大多數(shù)努力結(jié)局都是失敗，但這不是放棄的理由?！?br/>
“你知道馬特奧在利用莎莉?！?br/>
“但圣者的意愿高過我的見解。”
“就我看來，你的智慧似乎比莎莉更強?！?br/>
“莎莉是我們的驕傲，我不敢和她比較，我只是一頭老鼠。你也說了，莎莉只有很少的鼠類特征，這反而讓我們知道她與眾不同，她是突變的、受選的，注定要引導(dǎo)我們?！?br/>
“法洛莎?！毙鞜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