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你曾經(jīng)背叛過徐煬
聽聞鼠人的起源，法洛莎若有所思，她從未了解過這種神秘力量，也想不到任何魔女或遠(yuǎn)古神秘者有能力做到這一點(diǎn)，只能將此歸為新時代的新特點(diǎn)。
“這是為什么呢？”徐煬對此尤為好奇，“……為什么，由人變成鼠，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活到現(xiàn)在，”關(guān)萬倉低頭望向黑暗的地面，“我時常會幻想存在一種把握我們命運(yùn)的強(qiáng)大力量，一種尤為超然的存在，暗暗決定了我們中哪些人會成功，哪些人會失敗，而我們只能隨波逐流，沒法還手。我相信變成老鼠這件事也是那強(qiáng)大力量所決定的結(jié)果，沒有我們選擇的余地。”
“我們能把握的東西有限，因此才要更加盡力?！毙鞜f。
“我們盡力了，鼠人在某種意義上是更適合埋頭工作的種族，”關(guān)萬倉搖頭，“我們的力氣變?nèi)?，但吃得更少、食譜更廣、適應(yīng)力更強(qiáng)，能在黑暗中活動，能在狹窄的地方穿行，什么都聞得到，什么都聽得見……我相信未來有我們的一席之地，但不是現(xiàn)在?！?br/>
“你應(yīng)該是最早一批鼠人?！毙鞜肓讼耄辽僖粋€世紀(jì)前還沒有鼠人。
“還有更早的，更早的鼠人們也和我們的情況差不多，我們?nèi)壕釉谙滤览?，那時從下水道爬出井蓋還能看見天空，但我們被趕到更深的地方，會津城修建了，原以為地下都市會是我們的新家園，但我們還是討不到生存空間，一直到周圍的海底?！标P(guān)萬倉解釋。
“也就是鼠村，它藏在很深的地方，”莎莉說，“一家海底采礦公司倒閉了，在附近留下一個地?zé)岚l(fā)電廠，靠那玩意的光和熱，我們種了一些蘑菇維生。”
“我活了這么多年，莎莉是我見到的最了不起的孩子，”關(guān)萬倉極力稱贊，“她有魔力。”
“我的魔力能幫助大家生活?！鄙?qū)⑹种赶蚴笕褐幸粋€尤為孱弱的老鼠，在她魔力的照耀下，它立刻身體壯實了一圈，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變化，欣喜地對莎莉磕頭。
“在生命魔力的庇護(hù)下，你們的數(shù)量擴(kuò)張了?！毙鞜庾R到為什么有無窮無盡的老鼠。
“所以我們才需要資源，馬特奧來了，很早就來了，”莎莉說，“他帶來了很多變化，訓(xùn)練了我的另一種魔力，原本只是制造一些電弧，在他的引導(dǎo)下，變成了某種能夠克制機(jī)器的殺傷……”
“電磁脈沖爆破，”徐煬點(diǎn)頭，“巨型企業(yè)果然有能力催生和培育魔女的力量?！?br/>
他還想說下去，卻看到莎莉的變化。
只見莎莉萎靡不振，皺緊眉頭，不斷用腳爪撓地，用尾巴不安地在空氣中掃來掃去，隨后大聲咳嗽起來，深深彎下腰，眼里布滿血絲，回頭焦急地看著鼠群。
“拿來給我……”她啞著嗓子，“……給我！”
鼠人們嚇壞了，但立刻有鼠跑到巨鼠身邊，從它的毛皮之間找到一個墨綠色包裝，將它用力扯出來交給莎莉。
莎莉如獲至寶，將外包裝撕開，貪婪地咬住它，俯下身，跟一頭真正的老鼠一樣瘋狂吞吃內(nèi)容物，良久，她發(fā)出一聲快活叫喊，面色變得紅潤，整個人也比之前精神多了。
“你必須戒掉‘郵票’?！毙鞜瑢Υ松類和唇^，“馬特奧讓你染上的，這樣才能更好地控制你?！?br/>
“不，郵票讓我能專注地思考，”莎莉呼吸有些急促，“它是好藥，別再說了，我想我得回去照顧大家，也許我們老鼠人就該盡自己所能躲起來，不要想著和人類接觸，甚至和人類交戰(zhàn)，我們根本無法與之匹敵?！?br/>
莎莉動作很快，全然把其他事拋到腦后。她爬上巨鼠的身體，其他鼠人們緊隨在巨鼠后面，跟著巨鼠一塊撤退。
只留下關(guān)萬倉站在原地。
“你有什么想法？”徐煬打量這位老白毛鼠。
“莎莉必須戒掉那東西，”關(guān)萬倉說，“它在侵蝕她的健康。”
“我不免費(fèi)幫人做事，”徐煬說，“你既然在這片活了這么久，一定非常熟悉附近的一切地形?！?br/>
“我們耳目通天，你想知道什么都行?！?br/>
“所有的事情，尤其是突然出現(xiàn)的其他公司特遣隊那種。”
“我會注意，而你到底有什么辦法能幫助那孩子？”
徐煬思考了一會有關(guān)戒除郵票的手段，要么是風(fēng)險較高的神經(jīng)意識剝離手術(shù)，要么用脫癮劑來漸漸擺脫依賴。照莎莉目前的狀況來說，恐怕她會非常抗拒手術(shù)。
“……薔薇醫(yī)學(xué)開發(fā)出了一種針對郵票的脫癮劑，”徐煬說，“我們有商社的路子，能從外面進(jìn)口過來，它給人的感覺和郵票差不多，但沒有對身體的摧殘和毒性，成為某種代用品，最終導(dǎo)致使用者漸漸脫離危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