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科長沉默了下繼續(xù)道:“關于知心人的傳說你們比我更清楚,所以你們應該很明白沒有任何隱秘能瞞得過知心人,所以你們誰有問題最好早早交代,一方面免得浪費時間,另外一方面還有爭取寬大的可能,至少能夠活到壽元盡頭?!?br/> “希望你能把握這個機會,不要做無謂的反抗和掙扎。”
陳科長的這番話肯定不會有什么用處,但陳科長還是要說一下,走個過場。
果然房間中的這些人沒人應對,陳科長無奈嘆氣,隨后走進了監(jiān)控室,從這里他可以通過遍布的攝像頭觀察到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不過知心所在的那個房間里面沒有攝像頭,那里的一切都是未知。
程陽站出來:“早檢查完,早輕松,就從我開始吧?!?br/> 說完他邁步走入房間中。
所有的人都緊張的盯著房間大門,也就不過十分鐘的時間,滿身大汗的程陽走了出來,看上去就像是在暴雨中站了十分鐘一樣,臉色蒼白,額頭上的血管都凸起了。
所有人看到他這個樣子都嚇了一跳。
鷹眼和苗雨連忙上前,關切的低聲詢問:“什么情況?她把你怎么了?”
程陽的目光有些空洞,隨后虛弱的哈哈一笑道:“什么怎么了?我挺好的,只是將我的人生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怎么說呢,我不知道我在那個房間中待了多久,我只是覺得我已經(jīng)重新度過了三十四年的人生。有許多我忘卻的東西,一股腦的出現(xiàn)在腦海里……哦,說起來我挺喜歡這種感覺的,我八歲時養(yǎng)的狗,十三歲時釣的魚,十八歲時去世的父親,二十一歲時去世的母親,還有一個個離我而去的戰(zhàn)友,當然,也有那些對我造成了各種傷害的仇人、敵人,再一次直視他們,我忽然領悟了許多……”
說到這里程陽雙膝忽然一軟咕咚一聲摔倒在地,雖然沒有昏厥過去,但也是一副精疲力盡,動他不能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那些原本對被知心讀取記憶充滿抵觸和恐懼的人們,忽然覺得也沒那么可怕,甚至還有些期待起來,每個人心中不光藏著丑陋的魔鬼,還有數(shù)不清的遺憾。
有太多來不及告別的事情,就那樣猝不及防的發(fā)生,然后就是追悔莫及,在漫長的痛苦中,必須學會遺忘才能從漩渦中掙脫出來。
如果有機會再看一看那些再也見不到的人和事,又有什么不好?
鷹眼第二個進入房間。
同樣是十分鐘左右,當他走出來的時候,圓溜溜的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色彩,眼圈都腫起來了,也不知他為何哭得如此傷心。
他嘗試堅強和不以為意,但沒走幾步便痛哭流涕。
沒人再去詢問他發(fā)生了什么,苗雨默默走路房間……
兩個小時之后,幾乎所有人都已經(jīng)接受了知心的檢驗。
最后只剩下九真。
九真走進房間,宛若高中生的少女撐著傘坐在椅子上,頭頂上的燈將房間分成兩個世界,遮陽傘外是一片光明,遮陽傘下則是幽深的黑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靜靜的注視著她。
“你知不知道,最后一個進入這個房間的你有著巨大的嫌疑?”知心平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