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之點了點頭,“再等一會兒,等到客棧里的人差不多都睡了,我們再連夜趕路。如今,還是小心謹慎得好?!?br/> 阿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凌晨的時候辦事最安全了?!?br/> 秦寧之側(cè)目看了他一眼,對他方才脫口而出的話產(chǎn)生了一絲好奇。
凌晨辦事最安全,難道他從前也在凌晨的時候辦過事?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秦寧之知道就算她問阿文阿武,恐怕也問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還是等回了盛京城再慢慢查吧!
又過了片刻,阿武也順利回來了,“小寧姑娘,那個人已經(jīng)被我放倒了,只是不確定他還有沒有同伙?”
阿文告訴他道:“小寧姑娘說咱們凌晨的時候再出發(fā),那時候路上沒人,若是有人在跟蹤,很快就會被發(fā)現(xiàn)的。”
阿武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秦寧之讓阿文和阿武下去問跑堂的要一些晚飯,順便觀察一下客棧內(nèi)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
用過了晚膳,秦寧之便先歇下了,阿文和阿武繼續(xù)在客棧四周轉(zhuǎn)了一圈,確定沒什么人在跟蹤他們,也才回屋歇息。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秦寧之第一個醒了過來,她先在屋子里換了一套男裝,將一頭長發(fā)盤起,又檢查了一下有沒有東西遺落在屋子里,一切都收拾妥當后,便小心翼翼地開了房門。
阿文和阿武也已經(jīng)起床候在了隔壁門外。
他們見秦寧之出了屋子,立刻朝她做了個手勢,示意一切安全,可以放心出發(fā)。
秦寧之點了點頭,和阿文阿武趁著夜色匆匆離開了客棧。
他們架著馬車一路向北出發(fā),等到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承德一帶。
秦寧之讓阿文阿武停下馬車,在官道旁的茶肆稍作歇息。
茶肆內(nèi)來來往往有許多人,秦寧之在角落里的一個位置坐下,讓小二上了些茶水和吃食,便又將地形圖找出來仔細研究路線。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顧景元應該是帶著顧景睿躲起來了,他們肯定不會走官道,顧景睿身負重傷,腳程不快,如果他們沒辦法弄到馬車或者驢車,可能現(xiàn)在還在遼東一帶等待時機,晉國公府只要有人前去營救,憑顧景元的智商,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可是憑借她對顧景元的了解,他絕對不是坐以待斃等著別人來營救的人,他一定是找準時機,想盡快帶著顧景元回京。
只要回了盛京城,回到國公府的地界,很多事都能化險為夷,瞞天過海。
如果一切順利,他們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出了遼東,過些時日,可能會抵達錦州。
只要她算好時間,就有可能在錦州找到他們。
但愿顧景元能留意到她。
秦寧之將地形圖收了起來,對阿文和阿武道:“一會兒用完早飯,咱們走小路,不走官道了?!?br/> 阿文和阿武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隔壁桌的一個中年男子道:“誒小兄弟,這可萬萬使不得,你們不知道最近北地出了大事嗎?后金的一支軍隊被圣上臥底在后金軍的人殺光了,現(xiàn)在后金軍上下震怒,揚言要讓大明付出代價,不過后金兵力弱,不敢與大明軍隊正面沖突,所以很多后金軍就耍陰招,一個個喬裝打扮成難民混入大明,一路上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呢!”
秦寧之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心咯噔一跳。
如果這位大叔說的是真的,難道太子的人是被后金軍給殺掉的?
那顧景元和顧景睿呢?是生是死?是被抓了還是逃跑了?
秦寧之這么想著,那大叔又繼續(xù)道:“我跟你們說還是走官道安全,官道上畢竟人多,每隔一路還有官兵檢閱,你們現(xiàn)在還敢走小路,簡直是不要命了!”
“多謝提醒?!鼻貙幹掌鹚季w,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她先向大叔答了謝,又問道:“大叔,您這個消息是從哪里聽到的?可確定屬實?”說著,又不好意思地沖他笑了笑,擺出尷尬的表情道:“不過不是我不想走小道,只實在是因為官道不方便,我,我是販賣私貨的,您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