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間的時候,盛京城城門口突然聚集了一幫不知從哪里來的流民聚眾鬧事,說是他們遭受了官府的迫害導致家破人亡,如今不僅申冤無門,還吃不飽飯睡不好覺,現(xiàn)在想要官府給他們一個公道說法。
因為這些流民都手持武器,還一窩蜂地涌入城門口不準百姓們進京,所以百姓們被嚇得驚聲尖叫,抱頭鼠竄,守門的官兵們又要想辦法鎮(zhèn)壓這些流民,又要急著阻止趁亂進京的百姓們,場面頓時變得十分混亂。
太子的人見此情景,一個個也坐不住了,他們雖然知道事發(fā)突然必有蹊蹺,因為這樣的情況下,要想辨認出人群中可疑的人是幾乎不可能的事,顧二公子他們很可能趁此機會偷溜進了城門,但他們必須要想辦法將這些流民都鎮(zhèn)壓下來,否則鬧出了更大的事,他們在太子那邊只會更沒辦法交代。
所以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各自點頭后便立刻沖上前行動了起來。
城門口亂糟糟的鬧成了一團,城門外很快也得到了消息,說是一幫流民在城門口打劫殺人了,讓大家快跑。
城門外果不其然也陷入了一片混亂,人們躲得躲,跑得跑,有的往回跑,有些膽子大的或者販賣走私的人趁此機會往城門內(nèi)沖。
守門的官兵忙著鎮(zhèn)壓這些流民,根本沒時間管這些人,流民們也忙著跟官兵斗智斗勇,也沒有幾個打劫殺人的,很多人都安然通過了城門。
見此情景,很多往回跑的人也一窩蜂地往城門內(nèi)涌去。
場面更混亂了,哪怕就是面對著面人們也不會去注意自己身邊的人是誰。
“就是現(xiàn)在了,阿武,現(xiàn)在走?!鼻貙幹恢倍嫉仍诔情T外,現(xiàn)在看時機已到,立刻讓阿武駕著馬車火速地穿過了混亂不堪的人群。
馬車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已經(jīng)駛出了離城門百米之遙的地方,阿武放緩了速度,又駕著馬車行駛到了沒有官兵巡查的僻靜街口處才停了下來。
他對坐在馬車內(nèi)的秦寧之道:“寧姑娘,已經(jīng)甩開官兵了,你們接下來要去哪里?”
秦寧之掀開車簾看了看,發(fā)現(xiàn)此處已經(jīng)快進入城中心了,再往前走就要選擇去晉國公府的方向了。
她不能讓阿武知道顧景元他們的身份,便先謝過了他,又道:“不用了,已經(jīng)很麻煩你了,現(xiàn)在進了城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接下來的事我自己想辦法就好,你現(xiàn)在去城門那兒接應(yīng)一下阿文吧,看看形勢怎么樣了。”
阿武知道秦寧之是想要支開他,她應(yīng)該是不想讓他知道馬車內(nèi)坐著的人的身份。
看來這兩個犯了事的遠親,也不僅僅是遠親那么簡單。
當然這個想法只在阿武的腦子里一閃而逝,他很快收斂心思,對秦寧之道:“好寧姑娘,那你們小心一點,我就先走了。”
“你們也小心為上,晚些時候我去東巷街找你們問消息,希望那些人沒事才好?!彪m然她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但心里還是有些愧疚。
阿武點了點頭,很快便告辭離去。
秦寧之放下了車簾,看著車廂內(nèi)的顧景元和顧景睿道:“我們雖然過了城門,但國公府外一定會有太子的人在監(jiān)視,所以接下來該怎么辦?”
顧景元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他道:“這個我有辦法,你先帶著大哥去悅茗軒,我一個人回國公府,反正太子沒有證據(jù),我隨便找個理由便能開脫。現(xiàn)在主要的問題就是大哥身上有“大明叛徒”這四個烙印。太子的人手段毒辣,怕大哥中途跑了或者被救走,就提前在他手臂上烙了印,太子只要抓到了大哥就完了,所以我們先要將大哥手上的烙印去掉,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br/> 顧景元說著,看著秦寧之十分嚴肅道:“寧之,為了避免人多口雜,這件事就要拜托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