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宗藏經(jīng)殿,位于混元宗五龍純陽福地,十二大傾天主峰之昆吾峰上。
但見此峰高萬丈,破云霄,上可觀天,下可略地,端的是雄俊非常,攝人心魄。
又見其山腰近半之處,有壁立而起,其間古色殿堂拔地,端坐于云霄之上;其內(nèi)又有緲緲鐘鳴傳出,如大道天籟,聞之,心緒陡平,飄飄然。
卻說小天塵,被承北王帶至藏經(jīng)殿后,就被賞賜丈許掃帚一把,三尺抹布一塊,外加兩套白色麻衣和一條青色腰帶。
當(dāng)然,也免不了被承北王囑咐一番:這高越千丈的藏經(jīng)大殿,不可有落葉一片;這闊達(dá)萬丈的論道之臺,不可有灰粒一顆;而后就在承北王愈行愈遠(yuǎn)的慈祥笑容下,呆立于風(fēng)中凌亂。
卻是這掃地童子之職,雖然聽起來好似嚴(yán)厲,但于他等修煉中人,倒也不是如何難辦,無非勤勞而已;而讓他凌亂的是,就只兩句交代,承北王就飄然而去,只留他一副慈祥笑容,而這吃住之宜,卻是絲毫未有提及。
而且這住也就罷了,都是修煉中人,隨便找個角落一擱,也能湊合湊合;但這吃,卻是萬萬少不了的?。∫粊碜约哼€是半大少年,二來自己又是煉體之修,這餐食跟不上,無異于自絕前程。
是以,待承北王消失于藏經(jīng)大殿內(nèi),待罡風(fēng)四起、有落葉飄零,小天塵依然沒有回過神來,呆立模樣。
“轟轟轟!、、、、、、”但見罡風(fēng)過后,就是驚雷,震天而響,驅(qū)散了緲緲鐘鳴,也驚醒了呆立的小天塵。
“掃地,掃地!”而后就見他面色一凝,接著又一緩,嘴里砸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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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變換,歲月輪轉(zhuǎn),轉(zhuǎn)眼五載逝去,小天塵年至十六,按離塵人族之規(guī),成年了!
“師兄!師兄!、、、、、、”只見此時,一身高七尺、方臉大耳的白衣青年,急速向藏經(jīng)殿旁的一間低矮木房跑去,且一邊跑又一邊急呼道。
“呼呼呼!、、、、、、”又見他跑至低矮木房前,止住身形,雖張口欲言,但又只能呼呼喘氣。
“何事?”而后就聽低矮木房內(nèi),傳出一聲輕喝。
“師兄!不好了!不好了!”聽得輕喝,方臉大耳青年急忙止住喘氣,口中急急道。
“吱呀!”低矮木房打開。
“哐當(dāng)!”破落小門掉落。
而后就見從中走出一六尺少年,身著白衣,腰系青色腰帶;且又見其雖少年模樣,但也俊朗大方,遠(yuǎn)非方頭大耳的白衣青年可比。
而見其走出低矮木房后,根本未曾在乎掉落的破落小門,而是對著方頭大耳青年一頓呵斥:“驚慌個甚?。俊?br/> “天塌了有殿主頂著!”
“師,師,、、、、、、師兄!”只見方頭大耳青年聽得呵斥,面色一滯,而后低下頭去,吶吶道。
“說吧!”見狀,俊朗少年面色一緩,又輕聲道、
“師兄,熊霸天那廝又來尋你了!”方頭大耳青年聽得,立即抬起頭來,口中急急道。
說完,見俊朗少年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又接著道:“那廝抓了一頭青蛟,點(diǎn)名要師兄去給它烤了,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樣?”俊朗少年聽得,面色一沉,沉聲道。
“那廝說,那廝說、、、、、、”方頭大耳青年斷斷續(xù)續(xù),想說又不敢說。
“嗯?。俊?br/> “不然烤了師兄您!”
“哼!”俊朗少年聽得,一聲悶哼。
“哐當(dāng)!、、、、、、”低矮木房塌了。
“當(dāng)我林霸天好欺么?。俊?br/> “走!”
“看看到底是誰烤了誰!”
原來這六尺俊朗少年,就是做了五年掃地童子的小天塵。至于為何又化名林霸天,卻是當(dāng)年試煉之行,他橫掃而過,出盡了風(fēng)頭。
因此,為避免麻煩上身,為有個清靜的修煉環(huán)境,遂至恢復(fù)真實面目后,遂至做起掃地童子起,就又化名林霸天;也因此,才得有五年清靜修煉環(huán)境,當(dāng)然,熊霸天的攪鬧除外。
而至于這方頭大耳青年,卻是他在傳法殿聽法時結(jié)識的上屆‘師兄’,然后又在他拳頭的感化之下,乾坤倒轉(zhuǎn),兄弟互換,而后他就做起了師兄,方頭大耳青年就做起了師弟;當(dāng)然,也就順便做起了他打探消息的耳目。
至于熊霸天,到是不好描述,因為它熊到是熊,但霸不霸天,實在是不好分說。而至于其又為什么會三番五次的來攪鬧,還要回到三年之前的一個夜晚,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
記得那晚,小天塵至傳法殿聽法而回,走至昆吾峰下時,頓感饑餓,遂決定找找吃食,祭奠祭奠五臟廟。
但昆吾峰處于五龍純陽福地內(nèi),其內(nèi)吃食雖多不勝數(shù),但要么是青素瓜果,要么就是各種靈禽異獸;而小天塵先天境界,不得飛行,打得過的靈禽異獸追不上,追得上的靈禽異獸打不過。
是以,他那兩年的掃地童子,做的是一個清苦,今天吃瓜,明天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