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的葬禮并沒有大操大辦,但也的確是賺足了眼球。
去年時候,百里商行的當家人百里顯遭遇意外,死了。這還不到一年功夫,他夫人也跟著一起去了。
外人都說,這百里家的風水怕是不大好吧。
更多的人則是好奇,如今的百里商行只有一個半大的孩子苦苦支撐著,誰也說不清將來是個什么情況。
甚至有私底下起了賭局的,要看看百里輕塵會撐多久。有的說最多一年,有的則說半年,也有的說幾個月,更多的則說他連一個月都撐不過去。
對外界的謠傳,傅靜琪不是不清楚,也并非是懶得理會,而是根本沒有必要。
那些都是毫不相干的人,和他們置氣本就是浪費自己的時間。有這個時間,他寧愿多學學知識,看幾本賬冊,哪怕只是看一本市井里最無趣的話本子,也比計較這個強。
莫夫人走了,那個如薔薇一般濃艷的女人就這么走了。
后宅中的女人曾經(jīng)有過幸災樂禍,而現(xiàn)在則只剩下唏噓了。
雖然早就知道莫夫人的身體不大好,但誰都沒有料到這一天會來的這樣快。
現(xiàn)在的百里家只剩下一個還不能稱作是男人的孩子,這樣下去可得了?萬一有一日百里家不復存在了,她們該怎么辦?
百里柔已經(jīng)寂滅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在幾個舅舅的鼓動下,她想要奪權(quán)。
百里輕塵和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娘生的,關系又生疏,上次已經(jīng)不給她好臉色看,這以后還有什么好果子吃?那就是個混不吝的,連血緣親情都不顧,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百里柔越想越覺得在理,恨不得擼起袖子便要把權(quán)利搶過來。
于是,在和趙姨娘閑聊的時候,她就把自己的想法露了出來。
趙姨娘一聽,心里咯噔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誘哄著問:“娘的寶貝蛋兒,你怎么有這個想法?可是你舅舅們又說了什么?”
“舅舅們倒是說的不錯,雖然都是姓百里到底還是不同。娘,你看看百里輕塵根本就沒把我當妹妹看。等日后……”
趙姨娘已經(jīng)顧不上聽她后面那些混帳話,恨不得上去就捂住她的嘴,免得她再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來。
百里柔只是個小姑娘,她哪敢有那些心思,趙姨娘理所當然的認為這都是她的那些兄弟們攛掇的。
都說女人要出嫁從夫,她都已經(jīng)出嫁了,按理說也不該過問娘家太多事。可趙姨娘早前不是這么想的,她總覺得自己出人頭地了,便自覺高人一頭,在娘家可沒少顯擺。
時間久了,娘家人就覺得她是個有能耐的。其實,還不就是那么回事兒。
要說以前趙姨娘被人嘴甜哄了幾次,現(xiàn)在可學老實了。她那些兄弟們能出這種主意,就根本沒把她看在眼里。她過的是好是壞,和這些人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他們只惦記百里家是如何賦予,他們要如何撈錢。
現(xiàn)在倒好,從她這兒說不動,居然打起了她女兒的主意。
想到上次在百里輕塵和莫夫人那兒受到的敲打,趙姨娘打了個冷顫,可再也不敢生任何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