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頤和虛弱尖銳的聲音在我耳中炸開,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響,連連產(chǎn)生了耳鳴聽不見……
直到艷笑陪笑道:“頤姑娘,奴婢是皇后宮中的人,聽得是王上和皇后的話,奴婢并沒有聽到王上說,今日回南疆,倒是聽見王上關(guān)心頤姑娘,說頤姑娘的身體不適,要好好休整幾日才返回南疆!”
我才聽到聲音……
“啪!”
一聲耳光子響起……
姜頤和再次開口道:“什么頤姑娘?本宮是南疆的皇后,你不伺候于本宮,你的眼中皇后是誰?除了本宮,這南疆還有誰是皇后?”
南霽云沒有告訴姜頤和我回來了嗎?可真是要不得隱瞞……
姜翊生依舊眸光淡淡,“姜了,不出去嗎?如此大好的機會,姜了怎么著都占理,就算南疆王回來,也不會遷怒于你!”
我深深地望著姜翊生一眼:“你拿什么東西跟肅沁王交換?沒有人會做對于自己沒有利的事情,肅沁王這樣一個老道的政客,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會跟你回姜國助你登上太子之位!告訴姐姐你允了什么出去!”
姜翊生瞥了我一眼,目光甚是淡漠:“開頭不重要,過程不重要,結(jié)果才重要,翊生只要不死,姜國的帝位,翊生會不擇手段奪過來!畢竟有權(quán)勢才能高高的俯瞰別人,畢竟坐上至尊之位才能讓別人仰視著!”
“翊生……”
“來人!把這個吃里扒外的賤奴,給本宮拉下去杖斃!”
姜頤和的聲音讓姜翊生翹了嘴角,“姜了,你自己的事情都自顧不暇,不用管翊生,十五萬大軍……京畿所……還有現(xiàn)在的肅沁王,翊生謀劃得當,差不多可以力保翊生當太子了,不用為翊生擔憂!”
“謀劃不當呢?”我急急地說道:“太后如何恨我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現(xiàn)在和肅沁王合作,就是找死……”太后恨我們都這樣不有余力,更何況恨肅沁王,肅沁王去姜國,太后見著可能為之瘋狂恨意加俱……
姜翊生表情沒有一絲微動,只是再次提醒我:“姜了,你再不出去,姜頤和這個沒有身份的低下的女人,你爬到你這個南疆皇后頭上作威作福,一旦作威作福成功,你這個南疆皇后可就是等同虛設(shè)了!”
門外確實有了急促的腳步聲……讓我也有些著急……姜翊生說的沒有錯……姜頤和現(xiàn)在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低下女人,她已經(jīng)不是姜國公主了!
我長嘆,伸手欲摸姜翊生的頭,他一偏……又偏過去……
就像今日我欲摸他臉似的,偏了過去……鳳目中盡是冷漠如寒冰的光在眼底閃爍著……
“在這里等姐姐,姐姐處理好就回來!”
我趕忙出去,見到幾個人聽到姜頤和的命令過來已經(jīng)拖住艷笑了。
我微微一皺眉頭,對著冷文顥道:“冷大人,這是怎么回事?”
冷文顥沒未口說話,倒是一個熟人開口說話了。“娘娘發(fā)話,做臣子的當然要聽了!還能怎么回事兒,就這么回事兒!”
這個熟人不是旁人,是先前去姜國求親的南疆和親使臣明大人……
我竟然不知道這個人什么時候又跟過來了!
聽明大人之言,他眼中是姜頤和是南疆的皇后……
這個人還不知道我和姜頤和身份未變,人被調(diào)換了!
我譏聲冷笑:“不知道明大人眼中的南疆皇后是誰?”
明大人見我瞳孔一縮,失聲道:“姜了公主,您為何在南疆行宮中?”
我輕笑反問道,“本宮忘記了愛卿似沒見過本宮的真顏,也忘記了跟明大人說,本宮才是姜頤和,不是什么姜了公主!難道今日北齊皇室沒有昭告天下,和親北齊的姜國公主已經(jīng)染病身亡了嗎?”
明大人滿目不可信的望了望姜頤和以及我……
冷文顥拱手對我行禮道:“娘娘,微臣罪該萬死,未對明大人明言!”
“你是罪該萬死!”我面色不善地說道:“你面前的是什么人,一個北齊太子送給南疆王上低下的女子,連個品階都沒有。一個連品階都沒有的女人,既然讓我南疆的大臣惟命是從,兩位,還有沒有把本宮放在眼里?心還在不在我南疆了?”
明大人多么識時務(wù)為俊杰,當下下跪地俯身認罪,壓艷笑侍衛(wèi)的人也都把艷笑松開了手……
艷笑一得自由就往我身邊跑來,一臉驚慌未定,強制鎮(zhèn)定地立在我身側(cè)。
冷文顥也跪在我面前,請罪道:“臣罪該萬死,請娘娘責罰!”
明大人早就有異心了,南霽云還留著他過年嗎?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明大人,別怪本宮心狠手辣,今日不懲處你,這一院子的人不知道該效忠是誰,一院子的人不知道誰是君誰是臣!冷文顥!”言語之間我徒增一聲厲色:“冷文顥明大人對本宮不敬企圖謀害本宮,就地格殺!”
明大人慌了,把頭磕在地上:“娘娘,您不能殺我,您沒有權(quán)利殺我,”我是南疆出使大臣,我的生殺大權(quán)是王上說了算!”
“是嗎?”我彎腰摸到冷文顥的劍柄上,語氣幽幽問道:“冷大人,您這是需要本宮親自動手嗎?”
冷文顥一個激靈,周身一顫,“微臣不敢!”起身拔劍,對著明大人就道:“明大人在他國行宮企圖謀害皇后,被我當場捉拿,行格殺令!”
說完,不再給明大人任何說話的機會,劍身毫不留情的刺進明大的胸膛……
鮮血噴涌,濺到姜頤和裙擺之上……
姜頤和經(jīng)過小產(chǎn)的臉色,可能因為南霽云滋補的比較到位,短短的一天一夜時間,倒也見不到先前的蒼白……至少唇色看起來紅潤有光澤……不知是經(jīng)過精心打扮過的呢,還是其他……
明大人死不瞑目狠狠的瞪著一雙眼睛,姜頤和的眸光陰沉起來,我巧笑道:“頤姑娘是沒想到本宮會回來吧!還是沒想到你自以為到手的南疆皇后之位,依然在本宮手里呢?本宮在這里,著實讓頤姑娘失望了吧!”
姜頤和眼中的惡毒光芒閃爍,倒也巧言善辯:“小姐姐這是說的什么話,小姐姐是南疆的皇后,妹妹以后還要仰仗小姐姐呢,小姐姐真是說笑話呢!”
“小姐姐?”我慢慢的咀嚼她說的話,輕嘆道:“頤姑娘,您這是跟誰稱姐道妹呢?跟本宮這一國之后?你憑的是什么呢?”
姜頤姑臉色一變,“小姐姐可別忘了,南疆王對妹妹一往情深,妹妹若有什么三長兩短,南疆王不會放過小姐姐的!”
我眉睫一挑:“頤姑娘說的對,王上對頤姑娘一往情深,可是頤姑娘似乎不知道,王上在姑娘睡著的時候,親上北齊太子府,把本宮接回來,說什么,頤姑娘不在乎王上心中是否有本宮,所以他后悔了……本宮自作多情的猜想一下,王上后悔了,他的眼中,他的心中,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了,我已經(jīng)成功占據(jù)了他心中的一角!”
姜頤和眼色又變了變,我的目光落進她的眼眸里,浸著她眼中的陰毒!自己的善解人意,砸了自己的腳,砸完之后她還不能說個不字……
看著她這種吃憋的表情,我繼續(xù)道:“北齊太子對外宣稱,姜國公主染病身亡,妹妹現(xiàn)在可不是什么姜國公主,妹妹現(xiàn)在只不過是一個身份低下的頤姑娘!”
“不可能!”姜頤和著實氣的不輕,眼中盡是不信:“王上答應(yīng)過南疆皇后的位置是我的,你現(xiàn)在在撒謊,姜了,從小到大你都想奪取我所擁有的一切,從驚慕哥哥,到現(xiàn)在的南疆王!你就這樣一步一步的算計我所擁有的一切!”
怪不得羌青說美女發(fā)起怒來,失望起來,有種瀲滟地絕美,我現(xiàn)在看到姜頤和的臉,真是不枉費她姜國第一美人的稱號,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人忍不住要扼住她的脖子,把她給掐死……
我移步上前,欣賞她的美態(tài),“技不如人怪誰呢?頤姑娘,你又不愛王上,有什么資格來質(zhì)問起本宮?就算你愛他,又是誰給你的膽子來質(zhì)問本宮?”
“仗著王上的愛嗎?”我俯身問道:“你就確定他現(xiàn)在全心全意愛一個人嗎?你就確定你現(xiàn)在能利用他愛你可以操縱他一切嗎?”
姜頤和眼中盛滿陰鷙,我抬起朝她的臉甩過去……
巴掌的聲音比玉落地,還有聲聲脆,姜頤和的臉瞬間出現(xiàn)五個指頭印,紅的煞是好看……紅的煞是美麗……
她捂著臉,眼中迸裂出惡毒地光芒,一字一句道:“姜了,你敢打我?誰給你的膽子敢打我?”
我掩嘴就咯咯的笑了起來,“本宮身為一國皇后,教訓(xùn)你這個無名無份的頤姑娘,還需要什么膽子?不需要吧!”
“你無非是想找王上哭訴去,你去找呀,剛剛的盛氣凌人呢?剛剛要把本宮的宮婢拉出去仗斃的氣勢呢?拿出來啊,本宮在這等著,本宮等你來還手,本宮等著你讓南霽云來懲罰本宮!”
姜頤和捂著臉,除了用她那一雙眼睛看著我,倒是看得清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她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過了半響……
“姜了!”姜頤和直呼我的名字,憤恨道:“我會殺了你的,南疆皇后的位置,我會奪過來的!我會讓你一無所有的!”
“呵呵!”我現(xiàn)在可真是愛笑,笑得花枝亂顫:“頤姑娘真是天真的可愛呢,還看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呢!來人,頤姑娘對本宮不敬,掌嘴!”
“是!”隨行伺候的兩個年歲大的嬤嬤應(yīng)道。
姜頤和被兩個嬤嬤押起來,艷笑小聲的說道:“娘娘,王上對頤姑娘很是縱容,才會導(dǎo)致頤姑娘以為自己身份特別,若是打臉,王上得之怕是不妥!”
艷笑倒是會思前想后,顧慮大局,不錯……可塑之才……
姜頤和顫抖的開口:“姜了,你敢打我,我會讓南霽云要了你的命,絕對會讓他要了你的命!”
我對著那兩個嬤嬤勾了勾手指頭,那兩個嬤嬤把姜頤和押到我的面前,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沒有咬牙切齒,但是說出來的話就像咬牙切齒般一樣,“頤和你把自己的身份抬得太高了,你也就仗著還有南霽云對你有一丁點愛,才在這里對本宮直呼其名,本宮不想打你,打你怕弄臟了本宮的手。但本宮突然又想到,剛剛已經(jīng)摑你一巴掌,那邊臉不打不對稱!你說是不是啊,頤姑娘!”
言罷,我在她滿眼盛怒之下,狠狠地又摑了一巴掌,打的我的手都麻了……
姜頤和的頭被打偏一旁,一下腫得老高,我掩嘴吃驚,連聲道歉:“頤姑娘,真是抱歉,本宮失手,兩次竟然打在同一個地方,你瞧瞧,本宮一聽到有人覬覦本宮的位子,本宮就心里窩火,這人心里一窩火啊,也就沒個輕重了!”
姜頤和眼中的光,直射在我的眼中,嘴角都被我打出血了,依然嘴硬:“姜了,記住,這些我會還給你的!我會把這些銘記在心通通還給你的!”
我眨了眨眼晴,一臉無辜,“姜了是誰?本宮是南疆皇后,姜國公主姜頤和,你認錯人了,頤姑娘!”
不是喜歡拿我的身份嘛,現(xiàn)在我的身份已經(jīng)死了,嫁到北齊來的姜了公主已經(jīng)不幸染病身亡,北齊都召告天下了呢!
姜了,這個人已經(jīng)不存在了呢,就像沁兒姑娘占鳳家姑娘身份一樣,不過她們倆都活著,不過她們倆都各自有自己的名字……
姜頤和憤懣地笑了起來,謾罵道:“姜了,你真是可憐,頂著別人的身份活著,南霽云不愛你,你是一個沒有人愛的可憐蟲!”
怎么都會說我是沒人愛的可憐蟲呢?
現(xiàn)在我跟她到底誰可憐啊!
我一點都不可憐好嗎?
我退了一步,吩咐道:“艷笑,摑嘴,本宮不怕她的臉打花了王上找本宮算賬。給本宮狠狠的打,牙尖嘴利的人,戳人心窩不有余力,本宮最討厭這種牙尖嘴利的人。”
艷笑沒有違背我的意思,上前對著姜頤和的臉用盡全力扇過去………
我心中就納了悶了,怎么會有打人不打臉這個說法……打臉啪啪啪,聲音可是美妙好聽的不得了……
好聽地就像有著一大盒玉佩,扔在地上聽響聲是的,脆生生嘎嘣嘎崩的好聽著呢!
我在心里默念,艷笑打了她十個耳光,連同我打的二個耳光,十二個耳光時,南霽云從外面沖了進來。
對著兩個押著姜頤和的嬤嬤就是一人一腳,把姜頤和摟在懷中,對著艷笑就來,我伸手一拉,把艷笑扯到我身后,臉迎了上去……
南霽云一見我,手停在半空,沒有下來……
我淺笑福身道:“王上,您回來了,已經(jīng)向北齊皇上辭行了嗎?我們什么時候啟程回南疆?本宮一回來沒有見著您,可是思念的緊呢!”
南霽云眸光閃爍心疼地火焰,舉在半空的手,一轉(zhuǎn)回到姜頤和身上,緊緊的摟住姜頤和,聲似寒刀:“皇后,這是在做什么?”
南霽云地問話讓我哀嘆,道:“稟王上,臣妾的貼身近侍今日在北齊的肅沁王府找到,奄奄一息,臣妾心情煩悶,恰之頤姑娘在門外教訓(xùn)臣妾的貼身宮婢,臣妾不才,問了幾聲,頤姑娘便大言不慚覬覦本宮的位置,本宮九死一生才得來的皇后之位,怎么輕易能讓別人覬覦呢!所以……本宮一惱,便讓人教訓(xùn)了她一番,這不還沒打幾下,王上就回來了,王上一回來,讓臣妾好生難做人的!”
打我的手下不來,對我動了情。一旦對我動了情,心中就有了軟肋。
好的很,我會讓他在我和姜頤和之間好好的折騰,好好的掙扎著……
姜頤和一碰南霽云的身,就像沒骨頭的軟骨蛇一樣,全身癱在他的身上,紅腫的臉,像兩塊大花饅頭,張著嘴帶著嗚咽聲,道:“王上,她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人,臣妾只不過問了一聲,什么時候回南疆,就被毒打!臣妾根本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她就如此不把王上放在心中,毒打于我!”
打成這樣,還口齒清楚,我從內(nèi)心深處就覺得打輕了,就該二十下下去,保管她說不了任何話!
南霽云死定盯著我,“皇后,你跟孤一個解釋!”
聽到南霽云的話,我捂著胸口驀然一痛,哽咽道:“王上,情蠱之王只會讓你一想本宮,本宮就心如刀絞,若是本宮想你,你也能感受心如刀絞的話,現(xiàn)在的您,一定會痛徹心扉,連氣都喘不過,臣妾被王上質(zhì)問地好心疼!”
南霽云一愣,托著姜頤和,與我四目相對,眸光閃過一絲頹然之情,“皇后,孤希望你能和頤姑娘和平相處,不要隨意惹是生非,更不要隨意用你身為皇后的特權(quán),來欺壓她一個沒有身份的孤女!”
我嘴角一揚,很是賢惠的應(yīng)道,“王上與臣妾相處這么久,應(yīng)該知道臣妾從來不會主動與人交惡,別人自動送上門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南霽云你心中的天平正在傾斜嗎?
你心中的天平正在傾斜于我嗎?
當著姜頤和面親口跟她說她只是一個孤女,是為了安撫我,彌補我,還是我在你的心中已經(jīng)重量超過了姜頤和呢?
姜頤和腫脹的臉是看不出什么神采,倒是眼中神采流轉(zhuǎn),帶了不置信,似在也站不住,質(zhì)問南霽云:“王上,你不是說喜歡于我,這就是你的喜歡?這就是你給我的身份,幸福?你的承諾呢?南疆皇后之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