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到了游戲最初,但被帶走的不是哥哥或者妹妹,而是自己所深愛的人。
這一刻,夏天徹底的體會到了熒的無助與憤怒。
開什么玩笑,莫娜就這么消失了?
什么混蛋的維系者,什么狗屎的天理,就可以這樣簡單的輕而易舉的奪走一切嗎?
近乎嘶吼著:“把莫娜還給我!?。。。 ?br/> 當沒有弱者的猶豫和憂慮,憤怒便會給人力量,哪怕失去理智和生命。
背后的狼魂虛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覆蓋身體的白色麟羽。
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燒,接近被撕碎的身體承受著安徳留斯所有的力量。
纏繞在手臂的方塊無法被掙脫,那么便帶著它一起飛翔。
夏天握持巨劍,高高躍起,所有可用的元素在這一瞬間集結(jié)。
當巨劍斬下,天理的維系者從視線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深邃的方塊。
神明是無情的。
凡人的憤怒不會讓她有絲毫觸動。
唔。
方塊將巨劍攔截,然后吞噬。
身體失去力量,墜落大地。
在他的身邊,是那些方塊,還維持著莫娜被吞噬前的姿勢。
「到此為止了嗎?我什么也沒有做到嗎……開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就這樣結(jié)束!」
哪怕雙腿無法活動,爬也要爬過去,然后將右臂主動伸入方塊之中。
「拜托了,把莫娜帶出來吧?!?br/> 這是他最后的希望,蘊藏在右臂中的另一股力量。
微小的、溫柔的殘存之力。
轟。
地面之下發(fā)出嘶吼,磅礴的元素井噴式爆發(fā)。
這些元素沒有四散而逃,而是一點點融入夏天的身體中。
視線變得模糊,周身一片光明。
好似當初被毒龍杜林附體時一樣,肉身和思想被分割。
透過光明中的投影,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正屹立在大地之上。
右臂的紋路像是樹木的根莖,得到雨露的滋潤,開始伸長。
根莖所及之處,方塊核心頃刻間瓦解。
四肢、軀干、臉龐布滿了神秘的紋路,正是這些紋路在吸收從地脈噴涌而出的力量。
夏天的思想被剝離,那么現(xiàn)在那具身體的主人是誰呢?
抬頭仰望,比安徳留斯更為夸張,巨大的藍色幻影連接天地。
無面之容,無體之形,無命之魂。
她是已故的水之神。
未知神明終于出現(xiàn)了表情變化,她言語帶有苛責:“已故的七神執(zhí)政為何在此?!?br/> “只是破爛的身體和最后的殘留而已。”在溫柔不過的聲音由巨大虛影發(fā)出。
是在碧水原,在與純水精靈的戰(zhàn)斗中,夏天聽到過的聲音。
當時,他有感覺這股溫柔沒有離開他的身邊。
就存在右臂的神之心中,只是很微小,好像隨時都可能消失。
水之神謙卑的請求:“能否請您離開提瓦特,放過這個孩子?!?br/> 未知神明發(fā)出質(zhì)問:“你是代表自身,還是代表七神執(zhí)政?!?br/> “無論是我,還是現(xiàn)世七神,都無法與您所對立,更無法撼動「天理」的意志?!?br/> 巨大虛影只是已故水神的殘留,她沒有對抗「天理」維系者的力量。
但是,她不能在此退縮:“我代表的是提瓦特的意志,它告訴我,這個世界需要意外之人。”
「意外之人……指的是我嗎?提瓦特的意志又是什么?地脈嗎?地脈試圖對抗天理嗎?」
夏天在白色的虛無中,聽著她們的對話,于懵懂中尋找這個世界的真相。
“意外之人,外來之力……一切都不是計劃嗎?!蔽粗衩鲗Υ瞬恍?,卻對「提瓦特的意志」有所忌憚。
她提醒道:“曾經(jīng)的愚行,導致的無數(shù)災厄,你忘記了嗎?”
“不敢遺忘?!彼竦奶撚败|體向未知神明行禮:“您作為「天理」的維系者,守護著深淵與星辰的平衡……但至少現(xiàn)在,五百年后的今天,深淵還沒有打破這種平衡吧?”
未知神明沉默片刻,終究用自己的纖指劃開了天空。
“勿忘,深埋地下的殘骸,勿忘,凱瑞亞的末路?!?br/> 這是來自「天理」的警示。
如同來時的模樣,未知神明回到虛空之中。
隔絕世界的屏障被解除,翻涌的地脈歸于平靜,大地此起披伏最終回歸正常模樣。
好似時間倒流,又好似一切都未曾發(fā)生。
「天理」的維系者走了,水之神最后的力量消耗殆盡。
身體即將交還使用權(quán)。
水之神走向虛無空白之中,與夏天相遇。
有太多的不解,有太多的好奇,有太多的疑問。
夏天想要說出的話堆積成山,但他知道,時間不夠了,只有僅剩的那么一小會。
比當初魔龍「杜林」的毒血還要稀薄的殘存,也許再也無法相見。
只能來得及道別:“您要離開了嗎?”
水之神沒有言語,無形之軀伸出了雙臂,將夏天擁入懷中。
這位已故的神明,對世人的愛是那么純粹,超越了親情,超越了愛情。
明明是水流般的軀體,但這份溫暖不曾有半點變質(zhì)。
只是這么一瞬間,夏天感受到了曾經(jīng)期待的親情,感受到了書中所說的「母親」一詞的含義。
他想要更多的去感受,想要將這份心情永恒的記錄。
擁抱的時間很短暫,因為水之神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
她有想要說的話,在夏天耳旁傾訴:“你要記住,提瓦特的意志會給予你力量,屹立在大地之上,充滿勇氣,便無所畏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