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呆到下午四點多,他們才離開房間,到酒店的咖啡廳。在一樓。省城人多,即使是下午這個人清靜的時間段,咖啡廳也有不少人,兩人找了一個角落的桌子坐下來。麗紅讓伍國棟坐里面。這樣,他臉朝外,就可以一覽無余整個咖啡廳。她知道,他喜歡坐這樣的位置,喜歡視野開闊。
她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只要能看著他,就感到很滿足了。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女人,她也曾像他那樣,喜歡視野開闊,喜歡獨往獨來,決允許自己不依靠男人。
自從認識眼前這個男人,她就被他改變了,他也沒想刻意要改變她,她也沒想要改變自己遷就他,只是不知不覺間,潛移默化地,她就被他改變了,她變得狹隘,變得軟弱,變得只要能夠擁有這個男人就滿足了。
她想,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呢?總是會被自己喜歡的男人改變,特別是遇到像伍國棟這樣的男人,總想干大事,總想表現(xiàn)自己,漸漸地,就把身邊的女人改變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改變了。
咖啡上來了。伍國棟要的是一杯滲奶和糖的咖啡,麗紅要的是一杯純咖啡,顏色黑黑的。伍國棟在麗紅杯里舀了一小勺放嘴里巴嗒著,問,這好喝嗎?就一苦。
麗紅笑著說:“也沒什么好不好喝,只是喝慣了?!?br/> 伍國棟問:“怎么會喜歡這么個喝法?”
她告訴他,說她上大學時,喜歡扮清高,扮酷,雖然也覺得齋啡不好喝,但慢慢也喝慣了,反而覺得不喝齋啡不夠味了。他知道,這是大實話。有時候,有些事,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慢慢就養(yǎng)成了習慣。
麗紅問:“你們念大學的時候,時興什么?”
他說:“很老實,很聽話的,就是讀書?!笨醝i匠網(wǎng)正版;c首發(fā)s
麗紅問:“就沒發(fā)生點什么事?你和那女同學,肯定發(fā)生過什么?”
伍國棟說:“準確的說,什么事也沒有,但又好像有一點點什么。”
麗紅說:“你別說得那么繞,我聽不懂!”
伍國棟便把自己和高曼莉在大學的交往告訴她,把高曼莉現(xiàn)在是干什么的也告訴了她,把他這次來省城辦什么事也說了。他是很少和她談工作上的事的,這次,他卻想讓她知道,而且,還告訴她,有時候,覺得高曼莉對自己有過那種感覺,有時候,又覺得完全是他自己想多了。他說,我自己也想不通,為什么會覺得她曾經(jīng)喜歡過自己。
伍國棟說:“有一句話,叫當局者迷?!?br/> 他說,我從不相信這句話,我認為,誰也沒有當局者清楚。只有當局者才能切身處地思考更多問題,才能想到各種局外人察覺不到的東西,因此,當局者對某一事件的前因后果,左右關系,是最了解最透徹的。
他說,這次,我卻怎么也想不透徹,感覺自己好像鉆進了迷宮。
麗紅說,你希望我?guī)湍戕矍逡粋€思路來?
伍國棟說:“也可以這么說吧。我想聽聽你的看法,這對我拿下那筆撥款,可能會有幫助。”
麗紅便輕輕地攪絆著杯里的咖啡,說我聽出來了,這筆撥款下不來,大概有三個可能。第一,是高曼莉想從中得到什么好處。第二,老常得罪了她,她要報復他,故意刁難他。第三,也是你最擔心的原因,以為她是一個心態(tài)扭曲的女人,想得到心理和生理上都征服男人的滿足。
雖然覺得有些用詞不準確,但意思是說清楚了,伍國棟點了點頭。
麗紅說,第一種的可能性是最小的,因為,她不缺錢,沒必要那么做,而且,她有這種想法,決不會撐到現(xiàn)在,也沒必要非要你出面,別說在老常那,就是在陸建成那透點口風,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