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曼莉很準時,八點,伍國棟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問,你在哪?吃飯了嗎?伍國棟說,隨便對付了一下。高曼莉就在電話里笑了笑,說真有點對不起了,到了省城,還要你那么艱苦樸素。她問他住哪家酒店,又說那酒店來她家不是很遠,說她已經(jīng)到家了,你現(xiàn)在過來吧!伍國棟就問她住哪?路怎么走?
她說:“你路不熟,就不要自己開車了,打的過來吧!”
高曼莉住在一幢二十多層高的大廈,樓下有保安值班,打電話問了高曼莉,才放伍國棟上去。路上,他覺得不好空著兩手,就買了一個大果藍。高曼莉一見,就橫了他一眼,說這是土特產(chǎn)嗎?買什么東西?說著,還是接了,放在茶幾上。
客廳很寬大,沙發(fā)是真皮的,電視是液晶的,貼在墻上。一盞豪華吊燈懸在當中,地板墊著亮亮的柚木,踩上去“咯咯”響。伍國棟便脫了鞋,然而,卻找不到更換的拖鞋。高曼莉說,我這里好久沒客人來了。她說,你穿著吧!但伍國棟還是光著腳只穿襪子。
高曼莉顯得很高興,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雙眼亮亮的,她說,你坐吧,隨便坐吧。伍國棟坐下來,這才發(fā)現(xiàn)她腰間系著圍裙,仿佛剛才正在廚房里忙。
她意識到了,忙解了圍裙,笑著說:“真對不起,因為暫時有個飯局,所以,失約了,害得你飯也沒吃?!?br/> 伍國棟說:“既然,那個飯局更重要,也是應該的。”
高曼莉問:“心里沒不高興吧?”
伍國棟說:“經(jīng)常有的事,也習慣了?!?br/> 高曼莉接著說:“其實,兩邊都重要,但和你更熟,所以,就推了你?!?br/> 她說,我心里還是很內(nèi)疚的,所以,我給你弄了蛋炒飯,還要不要吃?
伍國棟只是在咖啡廳吃了幾塊三文治,就不客氣地說:“我是飯桶,沒飯墊底,吃再多,都不覺得飽?!?br/> 高曼莉便笑,也開玩笑地說:“鄉(xiāng)下佬都這樣,是不是?”
伍國棟“哈哈”笑,隨她去餐廳。她一邊走,一邊說,我這也沒什么好吃的,就只有蛋炒飯,不知你喜不喜歡。伍國棟說,這就很好了!餐廳有一個窗,往外望去,便有一種強烈的瞰視感,城市的一切,五彩繽紛的霓虹仿佛都踩在腳下。他吃著蛋炒飯,看著窗外,心里想,這地方真好,站在高處往下看的感覺真好,視野開闊,而且,還有一種整個城市都被征服的感覺。他把這個感覺告訴了高曼莉。她笑著說,男人就是男人!最后說,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有這種野心?
高曼莉一直看著他,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托著半邊臉頰,雙眼亮亮地看著他,一點也不忌諱。
伍國棟笑了笑說:“你這么看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吃了?!?br/> 高曼莉這才移開目光,站起來走了幾步,又轉(zhuǎn)過身來,靠在酒柜上,說你怎么敢到我家來?我以為,你不會同意來我家的。她說,你一直都在躲避我,好像有點怕我。
伍國棟說:“我怕什么?你還怕你把我吃了?”#;更●}新最快v上%k
高曼莉說:“其實,你是意識到什么了,接受到我的某些暗示了,所以,你總是小心翼翼,總想辦法躲避我。但是,你還是沒躲避,神使鬼差地,要你負責那筆撥款。你想躲也躲不開了。
她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我有那么可怕嗎?我一個女人,再可怕又能可怕到哪去?又能傷害你到哪里去?
高曼莉說:“我想傷害誰,都不會想要傷害你。你信不信?”
伍國棟看著她。他有一點感動。如果,高曼莉換一種口吻說這番話,或許,他會不以為然,會不宵,甚至會反感。她是輕輕說出來的,似乎不想帶任何情感,卻又滲透著很深的柔情。
高曼莉站在那里,穿一身淺綠色的長裙。他知道,她更多地穿那種笨拙呆板的職業(yè)套裝,把自己僵化起來。這長裙是她回來才換上的,可以說,是為他換上的。那長裙勾勒出她身段的欣長,她身段的玲瓏。她很適合穿長裙,長裙很絕妙地展示了她的嬌艷,她的嫵媚,她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