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妙儀灰溜溜的離開了湛露,走的時候,真的是灰頭土臉,滿臉挫敗的。
她沒想過,自己會失敗的這么徹底。
這算什么呢?
偷雞不成蝕把米,大抵就是如此。
亦或者,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是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渾水沒攪的更渾,反倒自己還在許成瑜這兒碰了一鼻子的灰。
她能明顯感覺到,許成瑜很生氣,是對她很生氣,只不過礙著她是客,且是三房的客,才隱忍不發(fā)而已。
可即便如此,馮妙儀也仍然能夠真切的感受到,許成瑜看她的眼神,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
許成瑜是極力隱忍的,再加上許成瑛在,她更不好發(fā)作,可心下,一定對她反感極了。
今次實在是辦了件糊涂事,也實在是小看了許成瑛。
事實證明,似許家這樣的人家,哪怕是如許成瑛這樣不起眼,素日里看起來不大爭氣的女孩兒,也是小覷不得的。
是她太大意了。
許成瑛也是垂頭喪氣的,人往竹椅上一坐,蔫兒頭耷拉腦。
許成瑜上前三兩步,手掌心落在她頭頂,輕揉了兩把,轉頭又吩咐綠珠:“叫人去做一碟豆腐皮的包子,再弄些紅豆軟糕,把我的云腿春筍粥給七娘盛一碗來?!?br/> 綠珠欸一聲應了,到底松了口氣。
只要她姑娘沒有生七姑娘的氣,那便沒事兒了的。
許成瑛甕聲甕氣叫五姐:“你不生我的氣?”
許成瑜撩了裙擺,在她身側坐下去:“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
小姑娘眼中一亮,側目看她:“你就這么讓馮妙儀走了,我以為你在同我生氣,覺得真是我欺負了她似的?!?br/> 許成瑜一遞一下的拍著她的背,動作輕柔且緩慢,更像是一種無名的安撫:“她不好,我知道,你今兒忍讓諸多,我也都看在眼里,做什么要同你生氣呢?”
她這樣說,許成瑛心里就更委屈了。
她小嘴兒撇著,眼角眉梢一起往下耷拉:“從前但凡我做錯了事,五姐總要將我好一通說教的,今天馮妙儀她——”
提起馮妙儀,她又咬牙切齒:“我就沒見過這么壞的人!素日里看她清純無辜,誰知道她竟是一肚子的壞水兒,拿那樣難聽的話中傷我,惹惱我,轉臉兒就到五姐跟前來告惡狀,倒像是我欺負了她一樣。她還不是看我平日咋咋呼呼的,想著她是個好人兒,五姐聽了,許是不問緣由,就將我責上一頓,她還博個可憐去。”
“我就那么糊涂呀?”
許成瑜語氣中滿是無奈,又拉了她的手,叫七娘:“你和她是不一樣的?!?br/> 許成瑛目光閃了閃,盯著她看:“因為我是許家的姑娘,而她不是嗎?”
許成瑜甚是欣慰的點頭:“你有了錯處,我教了你,往后你記在心上,永遠都不會再犯,不然出了門,仍舊犯了錯,那就成了咱們許家的過錯,人家會說,咱們這樣的人家,卻并不會教孩子,把個好好的姑娘,教的這樣不知所謂。所以你瞧,平日里你脾氣雖然差了一些,卻很少有人會說,許家教女無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