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她知道什么?
慧眼識人八成談不上,在細微之處瞧出馮妙儀心懷鬼胎怕才是真的。
蕭幼儀不是個會妄言的姑娘。
她會同七娘說這些話,實在是有心在提點七娘,平日里多提防著馮妙儀一些。
如此想來,她先前的猜測,怕也就不是她多心多想了。
還有當日在丹璧別院時——
一行人逛院子去,好端端的,幼儀就突然沉悶起來,倒叫蕭閔行兄弟誤以為,是什么人欺負了她似的。
或許從那個時候,她就看出了端倪來,只是當著那么多的人,再加上她突然的發(fā)現(xiàn),并不敢篤定,是以便沒有告訴她,只是等著從丹璧別院回了城,四下無人之時,她才單說給七娘聽。
那時候幼儀應該是想著,告訴了七娘,七娘一定會說給她的。
只是沒料到,七娘壓根兒沒把這話放心上,左耳朵進,右耳朵立馬就出了。
而之后嘛……
這些日子許成瑤病著,幼儀也時常進府來陪著七娘,加上前陣子幾個姑娘家又時常走動往來。
大約總要日久,才能見人心。
許成瑜想的多了,瞧瞧許成瑛那張恨不得擰巴到一起的小臉兒,不免又失笑搖頭。
所以從來最天真的,都只有她的七娘。
心地善良,心思單純,即便曉得這世上人心險惡,也總不肯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心。
“幼儀既早就說過這樣的話,你當日就該告訴我的。”
許成瑜捏著她的手心兒,小姑娘一雙手上長了肉,不至于胖,但軟軟的,她平日就很喜歡捏著許成瑛的手,手感好極了。
一抬眼,妙兒帶著兩三個小丫頭,把先前她要的那些東西都從后廚拿了回來,又快步近前來,在黑漆的四方小桌上一一擺下了。
許成瑜另指了幾樣菜,叫撤下去,才松開許成瑛的手:“你也還沒吃飯吧?”
許成瑛委委屈屈的嘟囔著嘴,上手就捏了個豆腐皮兒的包子來吃,又一邊點頭,證明自己的確是沒吃飯就過來了的。
她從小就愛吃豆腐皮兒的包子,里頭或是包了各樣的餡兒,又或是什么也不放,單就拿豆腐皮兒做成包子,蘸著家里頭自己做的各種醬來吃,也是極好吃的。
許成瑜都還沒接話的工夫,她一整個小包子就已經進了肚。
于是她無奈的笑,又抬手替許成瑛擦去嘴邊的醬:“哪有個姑娘家的樣子,你愛吃,每日都來找我,我叫后廚上給你做了吃,急什么?”
許成瑛訕訕的笑,她一向吃相都不大好,出門赴宴倒還好一些,若在自己家里,就什么都不大顧著什么吃相不吃相的,也無非是在長輩們面前時,才多少收斂一些,若單是在五姐這里,自然更顧不上什么好不好看的,一切全都憑她的心意罷了,橫豎五姐也從不挑她的,反倒覺得她可愛得很。
她又捏了兩個包子往嘴里送,另一只手去拿了象牙的小勺子吃粥。
可是許成瑜那里還惦記著蕭幼儀的事兒呢。
馮妙儀是不安好心,八成是想著攪和的他們家宅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