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之后,是憲法總綱。
“天竺國,乃華夏子民奉天之命,蹈海萬里而安家立業(yè)之國?!?br/>
“天竺國,乃華夏子民之國,國王代天以牧萬民?!?br/>
“天竺國內(nèi),華夏子民為國民,異族子民為順民。無論何人,不得以華夏子民為奴仆,不得在華夏內(nèi)部劃分種姓。異族之民,可為天竺國官吏,但不得任五品及以上職務(wù)?!?br/>
“天竺國內(nèi),異族若識漢字、說漢話,可接納為華夏子民,一視同仁,不得歧視?!?br/>
“天竺國內(nèi),宗教信仰自由。華夏子民,只許信奉佛道二教,否則革除國民身份?!?br/>
“天竺國內(nèi),當以大明官話為準繩,議政、祭祀等重大場合必須說官話。華夏各地方言,亦視為國語,不必苛責百姓?!?br/>
“天竺君臣,有教化萬民之責,當逐步普及全國義學(xué)。官方義學(xué),不收學(xué)費。任何華夏子民,有七歲以上、十三歲以下孩童不識字者,須當由父母送至義學(xué)讀書,否則嚴懲之!天竺異族子弟,若有志進學(xué)之人,任何學(xué)校不得阻其入學(xué)?!?br/>
“……”
方靈犀看完憲法總綱,心里只剩下佩服,這是一部建國綱領(lǐng)!
同時,還是一部殖民宣言,華夏子民在海外開拓,都是奉上天之命而行事。
至于印度本身的種姓制度,完全被王淵給刻意忽視了。
你們自己內(nèi)部怎么玩都可以,沒事兒把賤民殺著玩都行,老子尊重你們的風(fēng)俗傳統(tǒng)。
但是,如果一個賤民學(xué)會說漢話、寫漢字,那他通過考核就能成為華夏子民。那個時候,他就將跳出種姓制度,你再動他一下試試看?
華夏子民,凌駕于種姓之上!
而且即便是漢人,也不能再使用漢人奴仆。漢人在天竺只能做主人,不得做奴仆!
關(guān)于奴仆方面,王淵會另行頒布法令。
已有的漢人奴仆,因為生計原因,可以繼續(xù)為雇主效力。但是,賣身契不予承認,必須換成短期雇傭合同,雇傭合同的期限不得超過五年。
以下還有政府框架……
國家元首:國王。
最高政務(wù)機構(gòu):內(nèi)閣。(內(nèi)閣成員,不得低于五位,不得高于九位。)
最高監(jiān)查機構(gòu):都察院。(都察院御史,只有監(jiān)查之權(quán),不得插手行政事務(wù)。)
政務(wù)部門: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財部,工部,商部,農(nóng)部,交部。
六部尚書,直接變成十部尚書。
前六部大致職能不變,但戶部把財權(quán)分了出來,相當于大明的戶部倉場尚書,獨立出來變成天竺國的財部尚書。
工部主管工業(yè),商部主管商業(yè),農(nóng)部主管農(nóng)業(yè),交部主管交通。
天地交而萬物通,這是“交通”的詞源,出自《易經(jīng)》。
至于什么警察系統(tǒng),那屬于近代產(chǎn)物,運營成本實在太高了。歐美最開始的警察,跟大明捕快沒啥區(qū)別,偏遠地方比大明捕快還弱雞,別把現(xiàn)代警察制度代入進去。
王崇被任命為首相,寧搏濤被任命為輔相。熟悉天竺國情的吳汝霖、林璋,被任命為普通閣臣。
這些都沒什么異議,只不過寧搏濤今天不在場,他到錫蘭島(斯里蘭卡)接收大明西海水師去了。
唯獨卡帕提的父親,就是那個獻城的天竺將領(lǐng)拉瑪,居然也被王淵任命為內(nèi)閣大臣。
“陛下,異族怎能做閣臣?”弟子黃煦有些不服。
王淵笑著說:“此父子二人,都愿歸化,而且有獻城首義之功,怎能不給個大官做做?”
黃煦問道:“陛下在憲法總綱中說,異族歸化,只許信奉佛道二教,這對父子可愿放棄印度教?”
王淵笑道:“他們會放棄的?!?br/>
黃煦這位徽商之子,王淵的第二批親傳弟子,在物理學(xué)派資格老得嚇人,若留在大明至少也是侍郎。可惜,他考上舉人之后,竟直接放棄科舉,不到二十歲就跑去經(jīng)商,還是天竺棉會的創(chuàng)會小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