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紹豐二十九年,天竺咸寧十五年,開元4258年,西元1560年。
這幾年來,奧斯曼一直在調(diào)整戰(zhàn)略。
奧斯曼先是跟波斯休戰(zhàn),獲得兩河流域下游及入???,以及巴格達和波斯灣部分地區(qū)。而薩非波斯帝國,也從奧斯曼手中收回大不里士(十年前的波斯首都)。雙方承諾互不侵犯。
接著,奧斯曼又與哈布斯堡停戰(zhàn)。
東線和西北線得到和平之后,奧斯曼帝國立即出征北非,占領(lǐng)除摩洛哥以外的馬格里布地區(qū)。西班牙的北非地盤遭受重創(chuàng),腓力二世只能組建遠征軍,雙方在的黎波里(利比亞首都)展開決戰(zhàn)。
西班牙遠征軍,全軍覆沒。
王驥和法國國王亨利二世,趁機瓜分洛林公國,法國獲得其三分之二地盤。
波斯皇帝很有意思,靠割讓大片國土,才收回曾經(jīng)的首都??蛇@家伙不知所謂,跟奧斯曼休戰(zhàn)之后,突然大舉入侵阿富汗地區(qū)。
王淵被搞得一臉懵逼。
阿富汗可是天竺的屬國,雖然各部落高度自治,但每年提供大量寶石和礦產(chǎn)(半交易半進貢性質(zhì))。
而且,漢人商賈在波斯沿海,設(shè)有好幾處貿(mào)易站,波斯帝國靠中轉(zhuǎn)貿(mào)易得到無數(shù)錢財。
波斯突然攻打阿富汗是什么鬼?
就算把阿富汗全境占領(lǐng),波斯所獲取的利潤,也無法彌補天竺海軍切斷商路的損失。
王淵一直沉迷于種田呢,莫名其妙被瘋狗咬了一口。
當他得知消息的時候,阿富汗三分之一地盤,都已經(jīng)被波斯給占領(lǐng)。就連王淵派去坎大哈的漢人總督,都被波斯軍隊給俘虜了,揚言索要千兩黃金才肯放人。
另外,波斯也派遣使者到天竺,說明了自己的出兵理由。
卻是莫臥兒皇帝胡馬雍,當初流亡波斯的時候,承諾將坎大哈及以西地區(qū),作為回報贈送給波斯皇帝,以此換取波斯的支持——即波斯皇帝,允許胡馬雍在波斯征兵,并免費贈送大量蘇非派戰(zhàn)士,反正這些蘇非派教徒在波斯屬于驅(qū)逐對象。
波斯皇帝好幾次想要獲取報酬,都被阿富汗的漢人總督拒絕。如今,波斯與奧斯曼休戰(zhàn),便騰出手來武力奪取坎大哈。
“陛下,臣愿遠征波斯!”戚繼光毛遂自薦。
尹秉衡說道:“臣亦愿往!”
王芳則沒有說話,他的綽號是“馬王爺”,與戚繼光、尹秉衡并稱“天竺三虎”。但是,王芳一向統(tǒng)領(lǐng)騎兵部隊,如果坐船遠征波斯,半路上戰(zhàn)馬恐怕就得損失許多。
王淵說道:“世子為海軍主帥,寧桓(寧搏濤之子)為海軍主將,戚繼光為陸軍主將,即刻籌劃遠征波斯!切斷與波斯的海上商路,大明商賈、天竺商賈若要做生意,可直接與奧斯曼進行交易!”
奧斯曼已經(jīng)占領(lǐng)兩河流域,并控制波斯灣部分地區(qū),只要商船再往前一些就能溝通。
首相王崇提醒道:“陛下,葡萄牙為大明屬國。當時簽署的協(xié)定內(nèi)容,漢人商賈最遠只能到霍爾木茲,只能與葡萄牙和波斯進行貿(mào)易。若跟奧斯曼直接交易,等于破壞了大明與葡萄牙的外交協(xié)定。”
“不撕毀還能怎樣?”王淵冷笑道,“葡萄牙吃不下那么多商品,漢人海商又要賺錢,現(xiàn)在沒了波斯貿(mào)易,必須跟奧斯曼做生意!大明那邊,且去支會一聲,若葡萄牙人有意見,就連葡萄牙海軍一起打!”
王淵沒想過徹底奪去葡萄牙人的商路,因為……沒必要。
葡萄牙人繞過好望角,剛來到馬六甲做生意的時候,往返一趟東西方做生意,船隊的平均損失是三分之一。一次航行的建船、修船費用,占到王室一年收入的四分之三。因為途中變數(shù)太多,特別是好望角,堪稱死亡海域。
如今就算航海技術(shù)更加發(fā)達,從印度到歐洲一個來回,船隊的平均損失也在五分之一左右。運氣好屁事沒有,運氣差整個船隊都要沉沒。
既然如此,大明和天竺商賈,把貨物運到波斯灣出售即可,既能賺錢又能極大的避免損失,剩下的高風險航線便讓葡萄牙人去跑。
葡萄牙人也甘之如飴,就算往返一趟,平均沉沒五分之一船只,照樣能夠賺取巨大利潤。
王驥因為特殊關(guān)系,也被允許跑這條航線。前兩次貿(mào)易屁事沒有,第三次遭遇大風浪,船隊直接沉沒一半,嚇得王驥立即取消貿(mào)易——船沉了可以再造,船員可都是寶貝,他的地盤一直缺少人才,還不如主攻殷洲航線呢。
順便一提,天竺國有大量歸化的葡萄牙人。
這是被葡萄牙王室給逼出來的,因為葡萄牙的海上貿(mào)易,一切利潤都要交給王室分配。風險奇高的航線,跑船者冒著生命危險,卻只能吃到王室的殘渣。誰特么心里舒坦?。?br/>
于是,葡萄牙海外總督帶頭,從上到下一起做假賬。
即便如此,普通船員還是風險高、好處少,很多人撈到一筆之后,就選擇在印度或波斯灣定居。他們的信仰都是鬼扯,先是改信綠教、印度教,如今又改信佛教和道教,積極學習漢語歸化為漢人。
歷史上,葡萄牙本就人口極少,平民留在國內(nèi)生活困苦,參與貿(mào)易又風險巨大,于是大量移民印度,接著又大量移民巴西。如此搞了一百多年,葡萄牙國內(nèi)已經(jīng)沒剩多少人,約翰五世只能下令禁止葡萄牙人移民海外。
一個搞全球殖民的國家,居然禁止國人移民……
七月,天竺王世子王錚,率領(lǐng)大小戰(zhàn)艦43艘,裝載陸軍5000人駛向波斯灣。
其中三條船很奇特,它們擁有傳統(tǒng)的風帆,船體外側(cè)鑲嵌著鐵板裝甲,另外還豎立起一個奇怪的煙囪。
此時的純蒸汽戰(zhàn)艦,雖然再次獲得改進,但速度依舊被風帆戰(zhàn)艦碾壓。不僅如此,如果遭遇大風浪,蒸汽船的煙囪很容易被打壞,蒸汽機也非常容易進水。更致命的是,如果想要遠洋航行,蒸汽船難以順利補給煤炭。
于是,風帆為主、蒸汽為輔的混合動力戰(zhàn)艦,率先在天竺誕生!
王淵還建議鑲嵌鐵板裝甲,提升戰(zhàn)艦的防御力。但是,鐵板裝甲造成重心上移,因此上層甲板的火炮全部拆除,戰(zhàn)艦的火力遭到極大削弱。
這種風帆蒸汽鐵甲艦,由于必須節(jié)省煤炭,正常航行時速度很慢,跟普通戰(zhàn)艦相比猶如龜爬。
可一旦遭遇海戰(zhàn),風帆和蒸汽一起做功,外加鐵板裝甲提升防御,可以在煤炭燒完之前蹂躪風帆戰(zhàn)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