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應該持續(xù)到手腕處的花紋如今已經(jīng)只到了小臂處,非常明顯的割裂感,可以看得出來殘缺了一部分……所以這是在徹底不能使用精靈前刻印好的術(shù)式?
蘇爾突然明白了欣可所說的時間到了是什么意思——看來這個女人之前同時面對兩位地精種并殺掉了其中一位又重創(chuàng)了另一位并非是毫無代價的,只不過是使用了魔法恒定了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直到魔法持續(xù)時間接觸后才一次性爆發(fā)了出來。
“你還能使用多大威力的魔法?幾次?可以先為自己治療嗎?”,略微的思考得出了結(jié)論后,蘇爾認真的問道。
“哎?理解的很快嘛?最多只能使用一次三重魔法了,不能用來治療,那些地鼠們應該還在后面”,說到這種事情欣可也不由得同樣嚴肅了點,她的目光始終注視著蘇爾的雙眼,就好像在欣賞著一幕戲劇的觀眾。
比起眼下這窘迫的狀況與自己的傷勢,欣可更為感興趣的卻似乎是蘇爾的反應,以及他會做出的選擇。
蘇爾已經(jīng)將欣可新出現(xiàn)的傷口暫且包扎完畢。
沉默著站起身來,蘇爾深深的看了仍舊躺倒在地上的欣可一眼,腦海中閃過紛亂的思緒。
“……我們來做個約定吧?!?br/> 深吸了一口氣,蘇爾向著下方伸出了手。
“約定?”
欣可歪過了頭迷惑不解著。
“哪怕從地下一萬公尺的深度都成功的跑了出來,偉大的尼爾巴連小姐應該不想隕落在這種地方吧?”,伸出的手依舊放在那里,蘇爾靜靜的說道:“就由我來幫助你在恢復力量前存活下去……以人類生存在這種末世之中的經(jīng)驗,而你則需要在恢復力量后隱蔽的在不被其他人類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適當幫助人類更好的在這樣的世界中存活下去,且必須保證他們的獨立自主性,不能故意傷害他們……”
“包括且不限于留下具有隱蔽精靈效果的可被人類使用的道具,不需要精靈也可以增加可食用植物產(chǎn)量的方法等……如何?”
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條,但對欣可提出的要求卻說出了長長的一串,這種不對等的契約完全沒有讓蘇爾感到一絲不好意思,就連之前激動的呼吸都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已經(jīng)知道他無法將欣可放在這里不管……這樣的選擇早在他之前下意識的從隱蔽中跳躍出來的那一刻便無法存在。
利庫與集落里的大家是對他有恩的,而面前這只殘酷的森精種卻同樣如此,蘇爾無法忽視掉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只是覺得,即便是在這樣的世界里,仍然需要守住存在于他心底深處的燈火。
那也許是讓他謹守住自我與不同于任何生命的柵欄。
“……你應該知道吧?這樣的約定不存在任何的魔法力量,僅僅只是言語上的游戲”,甚至就連欣可自己也迷惑的反問著。
“尼爾巴連?!?br/> 簡短而又沒有解釋的回答,蘇爾只是沉悶的點了點頭。
他相信著欣可。
以這位森精種驕傲到連真實存在的神靈,自己的創(chuàng)造主都不屑一顧的性格,她必定不會違背以她自己的名義所作出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