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江湖人而言,呂一之名,甚至比清微這個老牛鼻子要更讓人心懼。
清微雖曾劍斬九境,然其終究是有多年未曾下山,江湖之人甚至不知其究竟是否還活于世間。
畢竟,清微實在太老太老了,與其同輩之人,大多數(shù)已化為一抔黃土,可這個老牛鼻子,實在是太能活……
而呂一,雖十年未曾出手,然江湖人皆知其坐鎮(zhèn)長安,震懾江湖。
這可是呂一,十年之前橫掃天下江湖高手之人,其中不乏九境武夫,可最終皆敗于呂一劍下。二人只不過是八境武夫,又怎會是呂一敵手,必成呂一劍下之亡魂。
二人心中疑惑,以呂一九境之修為,要殺一個八境之武夫,何至于如此費勁,竟追殺五百里方將僧侶斬殺……
倏地,二人眸中掠過驚意,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的目光中瞧出駭然之色。
“如此……定是呂一故意為之,咱們……成了上鉤的魚……”
“逃……”
雖未言語,然二人似已心意相通,在幾息之間,已作出決斷,唯有逃,才有活命之機。
二人面色肅然,真氣于經(jīng)脈流轉,游至雙足,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還未待二人邁開步子,一柄長劍劈出的兩道劍氣,已化作流光,直奔二人。
只聞呂一嗤笑道,“呂某若讓上了勾的魚兒逃掉,豈不一世英名盡毀?”
夜漆黑如墨,兩道劍光燦若星矢。
二人面色大變,只覺一股絕強的氣機已鎖定自己,這劍氣,避無可避。
兩位佛門僧侶身上剎那間掠出萬道佛光,佛氣縈繞周身,在眨眼之間,二人已如兩尊金身羅漢,周身泛起金光。
“咦,修至小成的佛門金剛身,倒是比之前的那個禿驢強上三分……一胖一瘦……佛門羅漢堂之胖瘦羅漢,倒還算得上是大魚……”
呂一輕咦一聲,不過面色卻未曾有絲毫的變化。
兩位僧侶寶相莊嚴,口頌佛號,下一刻,二人掌心掌心佛氣流轉,一掌推出,佛氣化為層層光幕,籠罩二人之身。
呂一斬出的兩道劍氣刺在光幕之上,光幕雖劇烈的顫抖,然光幕之上溢出的佛氣卻也在腐蝕劍氣。
幾息之后,劍氣已化為虛無,而護住二人的光幕亦暗淡三分。
二人心有余悸的對視一眼,額間已是汗珠密布,一身大紅色的僧袍,后背也已被冷汗浸濕。
“這便是九境劍仙之威么……隨手一劍,我二人竟需傾力方可擋下……”
恰在此時,只見呂一手持長劍,踱步虛空而來。
在這一瞬間,二人心神竟有些許恍惚,此刻呂一,宛若真正的仙人,仙人持劍,斬世間不平之事。
“這佛門金剛身在你二人手中施出,倒有些像江湖上失傳已久的龜殼神功……”
呂一嗤笑一聲,道。
兩位僧侶氣極,又怎會不知江湖上從未有過龜殼神功,談何失傳,呂一之言,不過是在譏諷二人罷了。
還未待二人有任何動作,呂一已揮出手中長劍,一劍斬向佛氣所化之光幕。,細看,呂一手中之劍竟銹跡斑斑,莫說是名劍,縱是尋常鐵匠鋪中鐵匠隨意冶煉之劍,亦要比呂一手中的天闕劍好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