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騎于牛背之上,緩緩行之。
楚天面色有幾分陰沉,喃喃道,“難怪這蕭非仁這膽小如鼠之人亦會如此決絕的服毒自盡,此事牽連太大,莫說一個小小的縣令,或許其為鳳來郡守的兄長蕭非閔亦非什么舉足輕重的大角色……”
雖無實據(jù),然楚天卻也篤定蕭非仁之死定與南鳳渠關(guān)系匪淺。
可亦是無實據(jù),縱楚天身為一國儲君,卻也不可輕易拿人。
“廂縣……”
楚天低聲道。
鳳來郡守蕭非閔定與此事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故楚天欲從蕭非閔入手,查察此事。
而聞蕭非閔去了廂縣,故楚天騎牛往廂縣而去。
楚天卻不知,廂縣已出了大事,蕭非閔已遇刺身亡,而縣令馮正炘亦已身亡。
廂縣已有加急文書送往長安。
鳳來,楚天亦已令葛濤將此地發(fā)生之事書于信上,八百里加急,不日即可送至楚天手中。
或是因老黃被擾了清夢,心生不悅,故行得不緊不慢,楚天倒也不急,秋風(fēng)涼爽,正可靜心。
不知不覺間,一人一牛已行了二十余里。
“碼頭……南鳳渠……”
楚天輕咦一聲,見兩里之外,有一碼頭,碼頭之上,??咳嘀恍〈?,似乎是漁民捕魚之用。夜已深,故碼頭之上未見幾人。
“這雨下得著實太大,漲水三尺,水聲濤濤……”
楚天聞水聲嘩嘩,不禁感慨道。
“老黃,早些到,可以早些休息……或許會遇到貌美之牛喲……”
楚天拍了拍牛背,笑道。
老黃低吟一聲,雖極為不滿,卻也四蹄紛飛,有如千里良駒。
或是因天色過暗,縱楚天身為九境武夫卻也不似白日那般可遠(yuǎn)眺極遠(yuǎn),又或是因小船船身之上銘刻之字太小,故楚天未曾瞧見船身之上刻有二字,名曰漕幫。
“大人,好像有人。”
“或許是趕路之人,無妨,吩咐下去,動作快些。”
“是。”
不知過了多久,楚天終是到了廂縣。
至廂縣城門之前,楚天卻皺起眉頭,古樸的城墻上張貼一榜,蓋縣衙大印,其上道,因郡守蕭非閔遇刺身亡,至今未尋到此刻,故廂城只許進(jìn),不許出,待事了之時,方解禁令。
楚天面色大變,心中已是驚濤駭浪,至廂縣本欲從蕭非閔入手,查察南鳳渠,漕戶一事,卻未料到蕭非閔竟已遇刺身亡。
“怎的如此蹊蹺……”
楚天眉頭已皺成一個川字,心知此事絕不尋常。
“莫非……莫非是殺人滅口?”
楚天雙瞳一縮,面色已陰沉如水,眸中之色極為復(fù)雜。
“難怪會布重兵……”
楚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卻聞守城兵卒低語,道,“真是遇了鬼了……南鳳渠運(yùn)鹽官船再次傾覆,千余名運(yùn)鹽官兵與三十萬石官鹽皆沉入江中,而后郡守大人竟在有重兵護(hù)衛(wèi)的館驛中莫名遇刺身亡,僅過半日,縣令大人又在屋中自縊身亡……你說,是不是真有鬼魂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