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咋不見豬蹄子呀?”李菊花仍舊沒忘記張婆子說的那對(duì)大豬蹄子,她往桌上掃了一圈,卻沒發(fā)現(xiàn),以為珍珠嫂藏起來了,心下有些不快。
“英哥兒家的鋪?zhàn)用魅臻_張,那對(duì)豬蹄子是送過去的賀禮,我就留著了?!?br/> “娘可真舍得,自個(gè)兒都舍不得吃,就是拿去送人了,我如今有了身子,也不先緊著我?!?br/> 杜英就在隔壁桌吃飯,李菊花就說出如此不顧情面的話來,珍珠嫂聽了氣得當(dāng)下說不出話來了,而李菊花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十分有理,珍珠嫂的模樣,她假裝沒看見。
桌子上的一碗梅菜扣肉,被李菊花夾去了一大半放在自己的碗里,她似乎又覺得不夠,又把剩下的梅菜也夾了一些硬是塞進(jìn)碗里,直到一只碗再也裝不下了,她才肯松手。
“嫂子,你又不是第一次上咱家吃豬蹄子了,何必惦記那兩只,想吃,改日做給你吃便是了,但那兩只可不行,家里的人情來往你素來不管不問,如今你也不要多說,更不要多想,咱家不比從前,最起碼不會(huì)少你的那份?!?br/> “你倒是會(huì)說話,又不是你當(dāng)家,你說了有啥用。”
“你娘這段日子不舒服,咱家都是曉曉管著的,她說啥就是啥?!碧K大柱見李菊花明晃晃地欺負(fù)蘇曉曉,干脆直接說把管家一事交給蘇曉曉了。
“菊花,有啥事咱們以后再說,先吃飯吧,再不吃,菜都涼了。”珍珠嫂生怕李菊花又生事,急忙提醒她,誰知李菊花并不買賬,她就想趁著這么多人在,讓大伙兒替自己評(píng)評(píng)理。
“爹,娘,曉曉一個(gè)外人,咋能管家哩,我在娘家時(shí),咱家的事都是我娘和弟媳說了算,別說管家,連家里的銀子我都見不著。我娘還不就是擔(dān)心我管家后,弟媳會(huì)生嫌隙?!?br/> 李菊花說得頭頭是道,一副蘇家要按照她家的規(guī)矩來做的樣子。蘇曉曉聽了一陣好笑,陳繡娘明明是擔(dān)心李菊花管家后藏私房錢,這才不讓她管家,甚至讓她連銀子都摸不到,而李菊花卻信了,覺得陳繡娘的話十分在理,甚至想借此用在蘇家,無非是想學(xué)她娘家弟媳馬三精一樣管家。
李菊花在娘家時(shí),從未被陳繡娘重視過,嫁到蘇家后,唯有往娘家稍東西時(shí),才能換來陳繡娘幾句好話,而在她自己看來,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這種想法甚至已經(jīng)深入了她的骨髓,以至于她方才才會(huì)說出如此一番話來。
“菊花,嫂子素來疼你,曉曉也能干,還不都是為了這個(gè)家,你如今又有了身子,可不能累著了,養(yǎng)身子要緊,我是巴不得不管家,家里一堆雜七雜八的事,都愁死人了?!崩罟鹣氵@一番話說的極其好,連李菊花聽了也找不出話來反駁。
“今日可真熱鬧,這一桌子菜可真豐盛?!庇裆彾酥埻雭硖K家了,見蘇家還在吃飯,湊近蘇家的桌子上一看,一桌子的好菜,讓她心里又饞又酸。
“今日是曉曉和泥鰍的生辰,這才做了幾個(gè)菜。”珍珠嫂見玉蓮的碗里裝著兩個(gè)紅薯,見她有了身子后,還沒啥好東西吃,趕緊給她夾了一些菜?!岸喑渣c(diǎn),多吃點(diǎn)?!?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