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可真是好福氣呀,是個男孩兒!雖然早產(chǎn)了一個月,可醫(yī)生說了,這孩子身體各項機能都正常,健康的很呢!”月嫂忍不住笑著說。
顧明顏望著懷里襁褓中的孩子,心里涌生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
她從來沒有見過。
這……就是剛出生的嬰兒嗎?
小家伙閉著眼睛,小小的手蜷縮著,是那樣的嬌嫩。黑黑的皮膚有些褶皺,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好看,電視里,果然都是騙人的。
然而,縱使不好看,顧明顏還是感到很奇妙,就像整顆心都變成了柔軟的羽毛,軟軟的,暖暖的。
“我……我該怎么辦,我可以摸摸他嗎?”她有些手無足措,甚至可以說是緊張。
“可以呀,但是請一定要輕柔一些?!?br/>
得到了月嫂的應允,顧明顏心頭的緊張更甚。
她緩緩抬手,顫抖的指尖靠近小家伙的臉頰,然后,屏住呼吸,輕輕觸碰。
這一下,心里似乎不那么緊張了,眸光也漸漸柔和。
這就是做母親的感覺嗎?
面對著這樣的一個不怎么漂亮的小家伙,心都快要融化掉,就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生怕他弱不禁風的小身軀受到傷害。
看著看著,顧明顏心頭涌起柔情無限,她微微附身,在孩子的額頭上落下了輕輕的一吻……
產(chǎn)房的門被緩緩拉開,輕到幾乎沒有聲息。
門外,祁莫寒見到眼前這一幕,不由怔怔失神。
潔白的病床上,已為人母的小人兒正在輕吻懷中的孩子。這一瞬,男人竟見到她的周身,隱隱泛起了一抹偉大的母性光輝。
見到了男人的到來,月嫂緊張的起身,剛想恭敬出聲,卻見到男人抬手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頓時將話咽了下去。
“寶貝兒,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你媽媽呀?!?br/>
她輕吻了一口,柔情無限地和他說話。
“傻瓜,哪有那么快就睜眼說話的?!?br/>
耳畔,傳來了一道低沉卻帶著幾分嘶啞的男性嗓音。明明是那樣嘶啞,甚至有些柔和,但這聲音卻依舊像是魔鬼的低語。
她身子微顫,猛然抬眸。
祁莫寒緩步向床前走來,在小人那有些驚恐的目光中,在床邊坐下。
相比起往日的冷俊非凡,此刻他的臉上竟攜著深深的疲憊,但鷹眸中的目光,卻要柔和的多。
就在他朝她懷中的孩子緩緩伸手的時候,還沒等他觸及,顧明顏不由將孩子緊抱,下意識將身子往一側(cè)挪了幾分,泛著水光的眸子里滿是警惕。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僵硬了幾秒鐘,又無奈的垂落。
這小家伙,是什么眼神?
自己分明是這孩子的父親,難道他連碰都不能碰了嗎?
“你怎么來了?!彼_口,語氣嘶啞干澀。
這也不怪,昨日不光早產(chǎn),而且中途還難產(chǎn)。她一直在撕心裂肺的叫,叫到嗓子都嘶啞了,可醫(yī)生還是不停的重復著“用力,用力”,直到把她最后一絲力氣都榨干。
在當時她迷迷糊糊的眼中,那些白衣天使,簡直就像是殘酷的魔鬼一般無情。
“難道,身為父親,連看自己孩子的資格都沒有么?”男人無奈苦笑。
“是嗎。”顧明顏強撐起一抹澀澀的笑容來,“那我生孩子的時候,你這個父親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