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她語氣有些淡淡地答了一句,表示她已經(jīng)知道。
氣氛再次沉悶起來,她有些無法忍受。
“那個,我累了,想睡覺?!?br/>
“睡吧,我陪著你?!?br/>
“你,你在這兒,我睡不著?!辈恢膬簛淼哪懽樱@話和直接趕人也差不離。
祁莫寒那微有些不悅的目光落在那小人的臉上,怒極反笑。
“顧明顏,你就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見到男人眼中的寒色,床上的小人只覺得快要被凍僵,下意識拉起了被子縮了進去,只露出一雙黑黝黝的眼睛,躲躲閃閃偷瞄向他。
見到她這幅樣子,像極了提防野獸的小獸,明明那么弱,卻又讓他這頭野獸不舍得下口撕咬。
罷了。
男人緩緩欠身,在替小人兒把被角捂嚴實了幾分后,舉步離去。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隨著那一道關(guān)門聲,她隱約還聽到了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
守在門外的青空一直縮在墻角,整個人顯得非常沮喪,見到男人出來,觸電般的站起了身來。
明明有他陪著,可還是導(dǎo)致了明顏的早產(chǎn),這是無論如何也推脫不了的責(zé)任,他深知自己罪無可赦,閉起了眼睛,一副甘愿受罰的樣子。
“老大,是我疏忽,你罰我吧,把我扔去非洲,讓我跳鋼管舞,我都行!”
本以為會得到一頓劈頭蓋臉的訓(xùn)斥,然而……
半晌,青空小心翼翼地在一片寂靜中睜開眼睛,去只見到男人那里去的清冷背影。
順便飄過來一句話。
“好好守著這里,再有失職,滾去去非洲跳鋼管舞?!?br/>
青空自行腦補那樣的一個畫面,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可是見到老板并沒有責(zé)罰,嘴角一咧,顯露出了幾分孩子氣的笑來。
……
下午的時候,青空透過門上的透明窗戶朝里面偷瞄了一眼。
只見床上的小人兒翻來覆去了幾下,接著坐起身來,怔怔地發(fā)呆。
青空推門而入,笑嘻嘻地問:“明顏,你怎么了?”
“我……”
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肚子便“咕嚕?!钡仨懥似饋?。
“……我餓了?!?br/>
他忍不住笑了笑,“想吃什么?我去給你拿!”
“粥,皮蛋瘦肉粥?!?br/>
“好,等著,我這就去買!”說完一溜小跑。
醫(yī)院的病號餐可沒有這個,青空尋了一家餐廳,打包帶走后又回到了病房。
“明顏,我給你……”
語氣一頓,門口的小子笑容漸漸僵硬。
病床上,被子翻開一般,空無一人。
就在他愣神間,身后傳來祁莫寒狐疑的質(zhì)問。
“她人呢?”
青空嚇的一抖,趕緊轉(zhuǎn)身,便對上了男人那質(zhì)問的目光。
“我……她她她……”青空嚇得話都說不利索,手舞足蹈間,指向了手中的粥盒。
狹長的眉頭漸漸緊蹙,最終組成了一個極為規(guī)整的“川”字,冷眸的光射向面前的青空,里面那千百把鋒利的冰刀差點兒刺瞎了他的眼。
“傻站著做什么?找不到她,我扔你去西伯利亞喂狼!”
祁莫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吼出這句話,青空嚇得肝膽俱裂,粥都顧不得先放下,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這遠比把他扔去非洲跳鋼管舞來的狠。
青空知道,對于自己的老板,這話可不單單是一句簡單的威脅,他能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