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正提著大刀護(hù)在魏忠賢王座之前,所有人都站起身,議政堂里,議政堂里的氣氛劍拔弩張。
崔呈秀今天下定了決心,既然與倪文煥為敵,那就一定要一棍子打死,不然這個家伙如果放虎歸山,一定會跟自己拼命的。
倪文煥看到,自己本來就處于劣勢,現(xiàn)在又被衛(wèi)兵重重圍困,真可謂是有理說不清。他情緒緊張憤怒到了極點(diǎn),腦門上青筋暴起。
魏忠賢揮揮手,讓圍困倪文煥的衛(wèi)兵退了下去,他看到倪文煥這幅模樣,已經(jīng)確定他是構(gòu)陷王之正。
魏忠賢下了王座,背著手踱了幾步,對瀕臨崩潰的倪文煥說道:“倪文煥,你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事情,有多么喪心病狂嘛!”
倪文煥滿臉淚痕,咬牙切齒的說:“九千歲,你千萬不能被偽善的王之正和崔呈秀迷惑??!”
王之正冷笑道:“事到如今,你怎么還是咬著我跟崔尚書不放?倪文煥,你再跟我走私人恩怨,也不能影響九千歲的大局!”
魏忠賢點(diǎn)點(diǎn)頭,笑著對王之正說道:“正兒,今天的事情,你可以選擇和解,也可以選擇讓我行家法,你看著辦!”明明是笑,可是眼睛里看不出半點(diǎn)笑意。
所謂“行家法”,并不是說把倪文煥拖出去揍幾大板那么簡單,魏忠賢為了保持閹黨內(nèi)部團(tuán)結(jié),規(guī)定,如果甲狀告乙叛變,如果拿出了鐵證,告贏了,甲親手處決乙,如果拿不出鐵證,證明是誣告,那么,就由被冤枉的乙親手處決甲。這樣可以防止閹黨內(nèi)部互相攀咬。當(dāng)然,還規(guī)定了和解之法,如果乙愿意原諒甲,選擇和解,那么甲可以不死。但是會被砍下雙手,永不敘用。
王之正哪能放過這個大好機(jī)會,他淚流滿臉的跪在地上:“干爺爺,正兒不想今天被這個冤枉,明天被那個誣告,就是想好好的為干爺爺當(dāng)一條好狗!”
崔呈秀站了出來:“切不可以饒恕倪文煥,他居心叵測,想讓我們內(nèi)部互相殘殺,他心懷野心,妄圖漁翁得利!如果連他都能饒恕,以后就沒有規(guī)矩可言了!”
魏忠賢揮揮手:“那就按家法辦吧!”
魏忠賢淡淡的幾個字,就等于把倪文煥送上了死路。
倪文煥聽聞,頓時崩潰,如同一只受傷的餓狼,他環(huán)顧四周,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情。
他白著臉瞪著王之正,王之正手握腰刀,殺氣騰騰的盯著自己,索性咆哮一聲,一把拽過來身邊的魏忠賢,用手惡狠狠的掐著魏忠賢的咽喉:“快下令,讓王之正和崔呈秀自殺!否則我掐死你!”
看到魏忠賢居然被倪文煥挾持,眾人大驚失色!
所有的侍衛(wèi)拔出腰刀把倪文煥和魏忠賢團(tuán)團(tuán)圍住,卻不敢上前。
魏忠賢被掐住咽喉不能動彈,可是他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如果下令讓王之正和崔呈秀自殺,難免會引起這二人殊死抵抗。于是,他冷靜的說:“倪文煥,你放開老夫,最多我保你一條性命!”
倪文煥撕心裂肺地哈哈大笑:“保我一條性命?!哈哈哈哈!我才不信呢!快讓王之正和崔呈秀自殺!”
王之正看了看滿臉慌亂的崔呈秀:“倪文煥,我自殺可以,但是崔大人只是秉公說了幾句話!你放了九千歲,我自殺!”
崔呈秀大喝一聲:“倪文煥,你冷靜點(diǎn)!”
倪文煥又掐了一下魏忠賢的咽喉,指甲掐進(jìn)魏忠賢喉嚨里,魏忠賢痛苦的咳嗽著。
王之正大喝一聲:“倪文煥!你別動,你別忘記了,就是我自殺了,你滿門老小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倪文煥聽到王之正提起來一家老小,頓時有點(diǎn)倉皇失措。
倪文煥怒吼道:“我不管,我數(shù)三聲,你不自殺,我就跟魏忠賢同歸于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