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西下,僅剩的一點(diǎn)余暉,為咸陽城帶來了最后的一絲光明。
不過。
胡亥,卻只感如墜冰窟,世界一片黑暗。
“不!不要拿走!給我留點(diǎn),留點(diǎn)啊!”堵在府門處。
看著那些不知從哪冒出,拿著賭契,上自家催繳賭資的大漢,胡亥連連哀求。
一大漢走上前來,禮貌的將胡亥推到一邊:“我們只是奉命辦事,還請(qǐng)公子不要讓我等為難!”
一個(gè)踉蹌,胡亥險(xiǎn)些跌倒,大怒:“放肆!”
“你們既知我是大秦公子,還敢如此任意妄為!”
“信不信……”眼中殺意一現(xiàn):“我誅你們九族!”
幾名大漢聞聲,動(dòng)作微微一滯。
見狀,胡亥大喜:“你們回去,只要說我府內(nèi)已無值錢物件,不就可奉命交差?”
“放心,我保證,絕不會(huì)說出去的!”
木然的看了胡亥一眼,大漢搖頭。
旋即,從懷中掏出一卷竹簡(jiǎn),將之展開,與那些被搬出的物件一一比對(duì)。
胡亥大奇:“你在做什么?”
把竹簡(jiǎn)拿到胡亥面前,大漢解釋:“公子,您府上一應(yīng)值錢的物件,這上面都有記錄?!?br/>
抻著脖子一看。
胡亥:“……”
尼瑪!要不要這么絕!
寡婦清,怎么也學(xué)會(huì)嬴高臭不要臉的那一套了!
“還請(qǐng)公子讓開?!?br/>
“一會(huì),我們還得去百里大人府。”
又被溫柔的推了一下,胡亥從愕然中驚醒,大怒:“都給我放下!”
“今天,我倒要看看,那個(gè)不長(zhǎng)眼的,敢從我家里搬走一磚一瓦!”
“公子,您這樣,我們很難辦??!”
“難辦?”胡亥冷笑:“那就別辦!”
話音落地,幾名大漢紛紛將手中物件放下。
胡亥見狀,得意大笑。
為首大漢來到胡亥面前,躬身:“既如此,那我們就先行離去了?!?br/>
“慢走不送!”傲然而立,胡亥小手一揮,盡顯瀟灑。
“屆時(shí),主家問起,我等只能如實(shí)相告。”
“若主家去找陛下,還望公子莫要怪罪我等。”
說了兩句,眾大漢就欲離去。
眨了眨眼。
默默計(jì)算了一下家被搬空,與自己賴賬,鬧到嬴政那里的后果,胡亥大急:“慢!”
“慢著!”
叫住幾名大漢,胡亥吃力的捧起一個(gè)銅壺:“我?guī)湍銈儼帷?br/>
面上,強(qiáng)擠笑容。
心中,已將寡婦清列為平生最恨之人。
這個(gè)惡毒的老女人!竟然比嬴高那賤種,還狠!
暗暗發(fā)誓。
若有一天可掌大權(quán),定要生吞活剝了那個(gè)可惡的老女人!
阿房宮,偏殿。
正與公子高夫婦二人閑聊。
突然間,寡婦清就連連打起了噴嚏。
虞姬心疼:“姑姑,您這幾天是不是沒注意休息?”
安撫了一下上前的虞姬,寡婦清淡然一笑:“沒事。”
“許是,被什么人念叨了吧?”
說著,還嫖了下眼神躲閃的公子高。
“咳,咳咳。”假咳兩聲,掩飾尷尬,公子高開口:“今次,高兒還要多謝姑姑大力相助!”
“若無姑姑幫忙,短時(shí)間內(nèi),高兒定然無法收購(gòu)到這么多的清茶?!?br/>
搖了搖頭,寡婦清淡然回復(fù):“你買我賣,不過是生意罷了,并無幫忙一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