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宮外。
接上與寡婦清拜別離去的公子高夫婦,趕車的小栓子好奇詢問:“公子。”
“咱們這樣對國尉,是不是太過分了?”說話同時,腦海中還不斷回顯著尉繚激動痛哭的畫面。
小栓子不斷搖頭。
慘!太慘了!
“過分么?”一邊吃著虞姬遞過來的瓜果,公子高反問。
小栓子連連點頭。
淡然一笑:“其實,我這是為了尉繚好!”
“公子是為了國尉好?”
“不錯!”
在小栓子不解的目光下,公子高緩緩開口:“正所謂修身、養(yǎng)性?!?br/>
“若是身邊阿堵物太多,心如何寧靜?”
“心若不靜,又如何修身養(yǎng)性?”
“尉繚年紀(jì)大了,若想長壽,他就必須有所取舍。”
“每月,刨去俸祿,我再填補他二十半錢,足矣!”
小栓子愕然,無言以對。
公子說的。
貌似很有道理。
可為何……這么怪呢?
“嗯?”瞥了眼小栓子,公子高質(zhì)問:“你這是什么眼神?”
“沒!公子您說的對!”
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只感大事不妙的小栓子連忙找了個借口:“公子,我突然想起,家中的火還沒關(guān),我先回去關(guān)火!”
說罷。
小栓子竟是直接從奔馳的馬上跳下,快步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
公子高:“……”
無言的看了小栓子一眼,公子高上前,抓住韁繩:“我有這么恐怖嗎?”
掩嘴、輕笑,虞姬大眼彎成了明月:“許是他擔(dān)心,公子也讓他‘修身養(yǎng)性’吧?”
著重強調(diào)了這幾個字,虞姬更是頑皮的吐了吐小香舌。
“調(diào)皮!”猿臂一展,就將后面的虞姬攬了過來。
美人在懷,微風(fēng)徐徐。
公子高倒是突然感覺。
沒了小栓子這個電燈泡,貌似還真就不壞!
一路小跑,馬車很快會返回了公子高府。
停車,翻身,下馬,一氣呵成。
“來,虞姬,小心些?!?br/>
伸出雙臂,將面色早已羞紅,衣衫凌亂的虞姬攙扶下馬車。
還不等轉(zhuǎn)身。
突兀間。
一聲滿是悲切的問候,就從二人身后炸響。
“公子!您可回來了!”
近乎是本能,公子高抬腿就踹。
砰!
“哎呦,公子,您踹老臣做什么?!?br/>
看著那癱倒在地的尉繚,公子高無語:“大半夜的,你跑我家門外來做什么?”
“這個……老臣,是有事稟報?!比嘀ü?,尉繚狼狽起身。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
一路上,干柴烈火,就差回府燃燒。
公子高只感,自己剛剛那一腳踹的還是輕了。
夜色昏暗,但有月光。
隱約看到公子高面上的不耐,尉繚心中一顫。
可旋即。
又想到此事事關(guān)重大。
若不是因為家被搬空,早一個時辰,他就應(yīng)該趕來,終究還是堅定了信念:“不能!”
“既如此……”無奈的嘆息了一下,公子高回頭:“虞姬,你先回去吧?!?br/>
淡然一笑,虞姬點頭,轉(zhuǎn)身返回府內(nèi)。
“現(xiàn)在,有什么事,可以說了吧?”
掃了一眼返回堂內(nèi)的虞姬。
再看看面如冰霜的公子高。
尉繚隱隱察覺不妙。
“公子,老臣此來,只為告知您一事?!?br/>
“有事就說,有屁快放!”
新婚燕爾。
彼此情緒更已培養(yǎng)到位。
公子高心中暗定。
若尉繚這貨過來,只是說一些閑事,絕對踹死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