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顧瑾容坐在馬車中,思緒被漸漸拉遠。
阿澈走了,顧英也迎娶了林慧雯,宋家現(xiàn)在還未歸來。
二叔顧誠也申請了外放,現(xiàn)在的京都似乎陷入了平靜之中,那他們母女又該何去何從?
是留在京中,還是隨沈家去江南?
顧瑾容來回思量著,卻始終拿不定一個主意。
正當她衡量著到底如何取舍時,馬車卻停了下來。
“怎么了?”顧瑾容心中奇怪,撩起簾子問道。
“小姐,奴婢在草叢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似乎是被人追殺后逃到此處的?!?br/> “哦?那人呢?”顧瑾容一聽也頗為奇怪,害人性命可算是大事,而且這里距離京都并不遠,誰敢這般膽大,直接在官道上動手?
“他已經(jīng)昏迷了,好像是負傷后跑了太遠,失血過多了。”
“走,咱們?nèi)タ纯??!?br/> 當顧瑾容看到那一身玄色衣裳,卻面容蒼白毫無意識躺在那里的一個青年男子時,心里驀地升起幾分熟悉之感。
這感覺來的太過莫名,讓顧瑾容也有些錯愕。
她仔細回想了前世今生,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瞅這人應該也不是一個普通人,怎么會被人追殺至此?”顧瑾容喃喃道。
“小姐,我們該怎么辦?”
顧瑾容知道碧晴是在問她救還是不救,不救怕自己心上過意不去。
救了又怕惹禍上身,畢竟誰也不認識這個男子,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救!”當顧瑾容將視線放到那個男子身上時,那種熟悉親近的感覺又來了。
她總覺著,如果她這次不出手救下這個人,她一定會后悔的。
“小姐,那咱們將他帶回莊子?”碧晴問道。
“小姐,你就這么救下她,萬一他是歹毒之人怎么辦?”和碧晴不同碧露并不想救這個人。
因為她自小是暗衛(wèi)出身,其實并沒有多大的惻隱之心。
本就沒關(guān)系,死活和她們又有何干?
況且這萬一要是救了一個禍害,她們又該怎么處置?
“無妨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我相信你們的身手,這人萬一是個惡人,你們也能把他給收拾了?!?br/> “可是小姐……”碧露還是不愿意招惹麻煩。
“好了碧露,小姐如何說咱們就如何做。”碧晴知道姐姐一是怕麻煩,二是自小見慣了生死,涼薄慣了。
可是這放在以前沒有毛病,她們本身就是暗衛(wèi),是隱在暗處幫主子解決麻煩和危險的人。
但是現(xiàn)在她們已經(jīng)行走在陽光下了,是小姐身邊的大丫鬟。
她們也該將小時丟掉的那些人性的東西,一點點找回來。
碧露說完后,給了姐姐一個眼神之后,便上前背起了那個男子。
她自幼習武,力氣比之尋常女子不知大了多少倍去,所以她現(xiàn)在背著一個青壯男子,倒也不太費力。
“碧晴,你將他放進馬車,然后讓碧露也進來。你在外面趕車,一會進到莊子時注意點,別讓別人見到了。”
“小姐放心,奴婢省得?!北糖缫豢趹隆?br/> 碧露見碧晴將人放到車上后,自家小姐就要上去,連忙上前幾步先于顧瑾容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