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容立于車轅上,手握著碧晴的胳膊,偏著頭看著問話的人,話里帶了幾分不客氣。
可臉上卻是一派不諳世事的天真之色。
“小姑娘,在下是來尋訪一位故人。你又是哪位?你可不是沈家的小姐。他家姑娘小時我見過,和你年齡對不上?!?br/> 來人一見說話的人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便又將口氣溫和了幾分。
他這做派,也讓顧瑾容防備之心稍稍去了一些。
聽這口氣,倒像是和沈家有舊的人,莫非是外祖家在京都的故友?
可當(dāng)顧瑾容的視線落到那人臉上和用衣衫上時,就覺得自己這個猜測不對。
這人面容疲倦,一臉風(fēng)塵之色,身上的青衫也是帶著土色。
這要是沒有長途奔波過,絕不可能成為這樣子。
“你別管我是誰,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去我家?”
顧瑾容繼續(xù)裝成這個年紀(jì)該有的稚氣和刁蠻與來人說著話。
可來人卻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道:“小姑娘,我想我知曉你是誰了。若我沒猜錯,你姓顧,字瑾容。父為建安侯爺顧英,母為江南望族沈家之女沈瀾。你還有個姐姐,名為顧瑾寧。你姐姐今年一十有二,你今年七歲。小姑娘,我說的可是?”
這人到底是誰?怎么對自己家的情況了若指掌?
“你到底是誰?”顧瑾容已經(jīng)沒有裝嫩的心思了,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眼前來人的身份。
“哈哈,小姑娘防備之心倒是挺強。你放心,我沒有惡意,我真的是沈家故友。等到了莊子上時,見了你家長輩你自然能知曉我是誰?!?br/> 那人見她目光中閃爍著警惕,倒也不怒。
依舊口吻柔和,說話之間也是一派磊落之姿。
聽著他提起沈家之時那話里話外的熟稔,顧瑾容也知道是自己太多疑了。
來人弄不好真的是沈家故交。
想著,顧瑾容便也緩和了態(tài)度,欠身施了一禮。
“是晚輩多疑了,還請閣下莫要在意?!?br/> “不介意,不介意,哈哈,這有防人之心很是正常的,我能理解?!?br/> 來人看上去心情異常的好。
顧瑾容卻是微微奇怪,是自己的錯覺了嗎?為何這人在知道自己是顧瑾容之后,心情似乎比之剛才好了許多啊?
她搖搖頭,將這不太靠譜的想法丟在腦后,人家只是為了見到沈家人而開心吧!關(guān)自己何事?
“正好晚輩也要回去莊子,若是閣下不介意,可愿同行?”
“好啊!”來人答應(yīng)的異常痛快,說著也將馬牽開了。
“碧晴,走吧!”
顧瑾容沒有回去車廂內(nèi),她實在不想進去在聞血腥味了。
左不過她年紀(jì)還小,這里又偏僻,就是坐在外面也無大礙。
“是,小姐?!北糖鐟?yīng)了之后,便輕輕一鞭子抽在了前面的馬兒身上“駕”。
馬車又開始緩緩走了起來,那人也不急,只跟在他們的車轅處并齊,目光總是若有所思的飄過顧瑾容身上。
顧瑾容何等敏感,怎么會察覺不到他的目光。
“敢問閣下貴姓?”她決定主動出擊。
“敝姓趙?!?br/> “趙?”一聽這姓氏,顧瑾容頓時心中就是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