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是一種很狡猾的生物,在陳默所認識的所有沃爾珀中,她們都表現(xiàn)出了一種相同的特質(zhì),她們喜歡頻繁制造意外,也追求為平凡枯燥的生活增添一種本不該有的樂趣。
這種樂趣并不令人厭煩。
所以當面前這個穿著一身系著腰帶的灰色連衣短裙,搭配黑色絲襪和高跟皮鞋,打扮的青春靚麗又花枝招展的沃爾珀出現(xiàn)在自己門口并燦爛的笑著抬起手打招呼的時候,陳默很自然的將打開的房門又重新關(guān)上。
他心里涌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幾分鐘后成為了現(xiàn)實。
上午十點。
芙蘭卡抬起手僵在半空,臉上刻意營造出的溫柔甜美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面前的門打開,穿著襯衫的男人看了她一眼,門又被重新關(guān)上。
芙蘭卡怔了怔,抬手重新敲響了面前的房門。
地點是斯菲爾特的外宅,離黑鋼的行政大樓不遠,但多少有幾條街的距離。
“你再不開門,我只好采取一些非常規(guī)手段了哦。”帶著一些威脅的意味。
門沒有打開,里面的人仿佛沒有聽到敲門的聲音,但芙蘭卡知道,他能聽到自己的話語。
果然,沒過幾秒,門就再次打開了。
“您難道不覺得將一個漂亮的女孩拒之門外裝作視而不見是一種很沒禮貌而且沒品的行為嗎?”芙蘭卡笑著問。
陳默站在門口。
“我不覺得有禮貌的漂亮女孩會獨自一人出現(xiàn)在獨居男人的門前,并且……”陳默的目光打量著芙蘭卡的打扮:“……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啊,難得聽到你這樣的夸贊,看來我今天的努力沒有白費?!避教m卡感嘆著微微抬起手,毫不介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優(yōu)美的身段,又有些埋怨的說:“要是你語氣再真誠些,說不定我會更高興。”
“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其實我是先去了一趟總部里的宿舍,不過他們說你昨天已經(jīng)搬走了,然后我好奇的向人事部的同事打聽了一下,他們告訴了我這個地方,所以我就過來碰碰運氣咯?!?br/> 她背起手俏皮的歪了歪頭,帶著一種介于青春和成熟之間的魅力,頭頂翹起的尖耳讓她的動作多了幾分俏皮。
“我的運氣一向都蠻不錯的?!彼f,又問:“教官把秘密保守的不錯嘛,難道都不準備告訴任何人了,這可是讓我有些傷心呢。”
“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br/> 陳默不為所動,芙蘭卡的偽裝的乖巧在他面前起不到一點作用。
“是啊,所以我還準備守在人事部的門口,反正到時候你還是得回去一趟吧?!?br/> “幸好你沒有這么做?!?br/> “教官是怕和我扯上關(guān)系嗎?”芙蘭卡好奇的問。
“我是怕人事部那群嘴碎的混蛋,他們什么事都敢往外傳。”陳默看著芙蘭卡,想起后者唯恐天下不亂的惡趣味性格。
他覺得自己大概會芙蘭卡的添油加醋里在他們的故事里成為一個活生生的陳世美。
他側(cè)開身體:“要進來?”
“不了?!避教m卡謹慎搖了搖頭,打量著陳默兩眼仿佛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不太敢進去呢,我怕自己進去就出不來了,萬一我不小心有了孩子怎么辦,我還沒做好當母親的準備?!?br/> 她的話語輕浮的讓人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一般正常的姑娘都不會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但,芙蘭卡,她是例外。
她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陳默,像是調(diào)戲,調(diào)戲一個男人,仿佛在期待他會露出什么反應。
“……隨便你了?!标惸瑹o奈的回答,大抵已經(jīng)習慣了芙蘭卡的這種輕佻?!八阅銇磉@里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br/> “當然不是。”芙蘭卡搖了搖頭:“事實上我只是想要逛街,但雷蛇剛好沒有回來,所以好奇順便過來看看。”
“我記得你在黑鋼的人緣一向不錯?!标惸牫隽塑教m卡的意思:“想要找個人陪你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芙蘭卡,你不是常說想追你的人一大把嗎?”
“您這是嫉妒了?”
“我只是想說,你想找苦力可以去找其他人,我很窮,養(yǎng)不起你?!?br/> 陳默的手按在門框上,他有些想關(guān)門了。
“那就算我告訴雷蛇也沒關(guān)系?”芙蘭卡笑著問。
“我可沒答應過你什么?!?br/> “唉,那我只好守在人事部門口咯。”
“如果你不怕麻煩。”
芙蘭卡眸子里帶著一絲幽怨。
“有人說過您真是一點也不解風情么,我可是專程送上門來了?!?br/> 陳默沒有回答。
芙蘭卡抬頭望了一眼陰郁的天空,低頭看著面前的陳默,秋風吹起她耳畔棕色的發(fā)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