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霖鈴捂住了心口,那些手下殺俘虜時,她的心口突然傳來一股悶痛,很突然,很突兀,也很莫名其妙。
手下接著殺人,風(fēng)霖鈴的悶痛也越來越強(qiáng)烈,似乎是每殺一人,悶痛便會加重一分。
怎么會這樣?
到最后她甚至倒在了地上,意識有些不清晰,她朝傅洵所在的方向伸出手,輕聲哀求著:“傅洵,快讓他們停下來……”
明明知道傅洵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的話,但她心里總是有著隱隱的期待。
好疼……幾乎要昏厥……如同錐子般一下一下砸在心口上……
提前知道自己死亡和一下子將自己殺死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前者能極大的消磨人的意志。
果然,剛才還叫囂著絕不投降的俘虜們,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雙腿打顫,面露驚恐之色,一看,便是內(nèi)心已不太堅定。
甚至有膽小的人已經(jīng)喊了出來:“秦王殿下,你是戰(zhàn)神,說話可算話?”
傅洵擺手讓手下停止殺人,劊子手一停下,風(fēng)霖鈴的悶痛也消失了。
她大口呼吸著,那疼痛幾乎也幾乎要了她的命,跟那些俘虜一般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覺。
她頭上俱是冷汗,勉強(qiáng)站了起來,看向了那些俘虜。
方才近兩千的俘虜們,手下大致殺死了近五十人,現(xiàn)在只剩下了一千五百人。
傅洵薄唇輕啟,墜地有聲:“當(dāng)然?!?br/> “那我投降……”
聲音很大,手下立即將那人給帶出了俘虜圈子。
有人起頭,后來的人陸陸續(xù)續(xù)也開始喊著:“秦王殿下,我們投降,不要殺我們……”
那么多人都在喊,剛開始的老大氣得臉色通紅,雙手指著那些投降的人,極為憤怒。
到了最后,原來的俘虜圈子里,只剩下加上那老大的寥寥幾人。
其中一個看起來是長輩的老者,拄著拐杖道:“城主,還是先投降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br/> 那人果然是老大,竟是這里的城主。
城主眼尾通紅,似是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他有些哽咽地道:“大長老,我們……不能降……”
大長老眼睛也有些紅,顫顫巍巍地站著道:“我知道你恨他,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我……我當(dāng)然想,做夢都想殺了他?!?br/> ”所以城主,現(xiàn)在先降了,我們養(yǎng)精蓄銳,再一舉找他報仇。”
大長老閉上了眼睛,有濁淚流出:“那人從小生活在這里,對這里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沒想到他卻憑這個……”
大長老說的這里似是不忍心說下去,倏地停住了話頭。
城主接著他的話道:“沒想到他卻憑著對這里的熟悉,讓人將這里滅了!”
他?到底是誰,誰在這里生活過?還讓傅洵將這里滅了?
難道是——
孝安帝?
不對啊,孝安帝一個皇帝,他怎么可能是這里人,他不是從小便在皇宮長大嗎?
可除了孝安帝,還有誰想滅了這里?難道是朝中的一個人?
他上奏請求孝安帝滅了這里?到底是誰……
一道抽氣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看向那個俘虜圈,只見城主和大長老齊齊扔下了手中的匕首,方才那個被砍的城主喊道:“我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