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早,這么早醒來程稚心也沒有精力不盡的感覺,剛要起床收拾,不想一轉(zhuǎn)眼就望見了旁邊病床上闔著眼的人。
男人側(cè)著身子正對著她,纖長的睫毛微微上翹著,薄唇透著淡淡的紅,倒顯出了一分誘惑來。
大清早便接受美色沖擊,著實讓程稚心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靜悄悄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卻不想還是驚動了床上熟睡的男人。
季宸寧睜開眼,睫毛輕輕顫動,黑眸盯了一會兒對面陪護病床才像是終于抓回了意識,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已經(jīng)坐正的程稚心身上:“怎么不睡了?”
他可還記得程稚心昨晚疲累的模樣,跟祁菲的掙扎過程中幾乎已經(jīng)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若休息不好,不知道會落下什么癥狀呢。
“我已經(jīng)休息好了?!背讨尚恼A苏Q?,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顯得很是無辜,仿佛偷看被抓包的根本不是她。
昨晚她本就睡得早,今天醒得早也是正常的,倒是季宸寧——“你不再睡一會兒嗎?”
她迷迷糊糊記得昨晚好像很晚了,宋豊還過來了一趟,那時男人還未睡吧。
“不用了。”季宸寧掀開被子下床,“宋豊一會兒就來了,先去洗漱準備吃早飯吧?!?br/> 如他所言,沒過多久宋豊便拎著食盒進了病房。
“先生?!彼呜N把飯盒里的早餐端出來放在小桌子上,一邊報告,“祁總一大早便來了,一直等在外面,說想見您一面?!?br/> 季宸寧神情一頓,繼而拿起筷子,語氣中聽不出波瀾:“不見,告訴他這件事自有法律來判決,找我沒什么用?!?br/> 宋豊似乎對這個結(jié)果一點也不意外,沒有多問便退出了病房。
“你不見他嗎?”程稚心有些猶豫,畢竟是一個長輩,讓他在外面等了大半天,還不見面,傳出去會不會對他名聲有礙?
“他是來給祁菲求情的。你這么想讓我放過祁菲?”季宸寧攪著碗里的粥,神色淡淡。
那倒沒有,“我只是想,你不見他的話季先生那邊是不是會有些難做?!背讨尚膿u了搖頭,她又不是圣母,怎么會對一個想要害死自己的女人心慈手軟?只是怕季宸寧夾在長輩間會難做罷了。
“既然不想,那就不要管那么多?!奔惧穼幪嫠龏A了一個小籠包,“你多吃東西養(yǎng)好身體便是本分,其他的無需管那么多?!?br/> “哦?!背讨尚牡皖^應(yīng)了一聲,乖乖地啃小籠包。
盡管現(xiàn)在她經(jīng)常被季宸寧霸道地強制著要求多吃東西養(yǎng)身體,但出奇的是,她心里并沒有多少反感,好像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慣,先前輕微的厭食癥仿佛也不藥而愈了一般。
另一邊,宋豊出了病房便瞧見了依舊等在走廊盡頭的祁父。他頭發(fā)有些花白,眼窩也深陷了不少,眼底浮現(xiàn)出淡淡的青色,經(jīng)過一夜整個人似乎都憔悴了很多。
他其實很早便來了,自從昨夜驚聞女兒被帶進了秩序員局后他便整夜都睡不好覺,這一大早便趕來了醫(yī)院,希冀能在季宸寧面前求求情,讓他饒了祁菲這一回。卻不曾想還沒進去便被兩名保鏢給攔了下來,任他說破了嘴皮子也不肯放他進去。
他卻不是不知道,經(jīng)過昨夜的那一回驚魂后這里守著的人哪里還敢再輕易地放人進去,更何況這人還是昨夜那個祁小姐的父親。
這要是主子被他大早上鬧出點好歹來,他們?nèi)家圆涣硕抵摺?br/> 祁父雖然著急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干等在這里,盼望著可以找個時機見上季宸寧一面。這一等便等來了宋豊。
這次宋豊也不敢說直接帶他進去,只能保證會跟主子提上一嘴,至于見不見他就全看那位的意思了。
祁父心焦如焚,一想到女兒現(xiàn)在在秩序所里呆著便是一陣提心吊膽。畢竟這是季宸寧交代過去的犯人,整個南城想討好他的人不計其數(shù),萬一再有人給菲菲吃點苦頭可怎么辦?
拘留所里可亂的很啊!
心里一陣不安滾過,看見宋豊由遠及近的身影時他眼睛頓時便亮了,連臉上的褶皺也跟著心情激蕩了起來:“宋特助,小……季總怎么說,我現(xiàn)在進去方便嗎?”
他顯然是從未想過季宸寧不會放他進去這個可能。
“祁先生,您請回吧?!彼呜N站在兩名保鏢的身后,似乎是不忍面對一位父親殷切的目光,錯開了視線。
祁總為人尚還不錯,怎么就教出了這么一個行事癲狂的女兒。
“宋特助,你什么意思?”祁父愣住了,半晌后臉上頓時一派焦急,“是不是季總不愿意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