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父嘆了口氣:“真沒想到宸寧那么護(hù)著那小丫頭,居然以殺人未遂的罪名把菲菲送到了秩序所!我今天來是希望季兄能替我做做宸寧的思想工作,讓他饒了菲菲這一回?!?br/> 他倒也沒有顛倒黑白,只是話中刻意模糊了幾個關(guān)鍵點,如果季北城今早沒有從宋豊那里了解了事情經(jīng)過的話,恐怕這會還會單純地認(rèn)為季宸寧是大驚小怪了。
什么叫起了點爭執(zhí),分明是那程丫頭躺在床上睡覺,那祁菲進(jìn)去差點把人給掐死,這豈止是下手有點重?
雖然心里腹誹,但是季北城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一點。
“還有這種事?”他皺皺眉頭,眼里閃過一絲怒氣,“這宸寧也太過分了!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好好問問他!”
說話間他便要給季宸寧打電話,祁父心中一驚,只能硬著頭皮阻止:“這就不用了,宸寧還在養(yǎng)病,讓他多加注意休息吧?!?br/> 真要問了季宸寧他方才所有的說辭便都得穿幫,到時候丟臉的還是他自己。
“不用?!奔颈背菂s直接撥通了季宸寧的電話號碼,當(dāng)著祁父的面問清楚了事情的經(jīng)過,眼角余光看著祁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
季宸寧配合著他演完了這一場戲,一旁不明所以的程稚心倒有些奇怪:“宋豊不是說已經(jīng)跟季先生說過這件事了嗎?怎么還要打電話來問你?”
掛斷電話后季宸寧舒服地半躺回床上,看著程稚心有些糾結(jié)的眼神忍不住彎了眼:“這是做給人看呢。他裝作不知昨天發(fā)生的的事,那邊人說起來必定會掩蓋一些真相,這時候再打給我,謊言一揭穿,相信那邊坐不了多久便會自請離開了。”
原來還能這樣……
程稚心揉了揉太陽穴,更覺得商人肚子里面的彎彎腸子未免有些太多了。
但季宸寧卻低估了祁父想要救出女兒的決心。他雖然忌憚季家,不想讓祁家再經(jīng)受第二次風(fēng)波。但是他只有這么一個女兒,自小就是捧在手心里的,現(xiàn)在出了事他說什么也要救她出來。
“老祁,你都聽見了?!奔颈背菕鞌嚯娫捄髧@了口氣,“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也插不了手。祁丫頭差點掐死了那小姑娘,這讓宸寧很是動怒,我這個父親也管不了他。”
“季董。”祁父換了稱呼,聲音中帶了乞求之意,“我知道菲菲犯下的錯實在是太大了,但是我就這么一個女兒,總不能讓她下半輩子就在監(jiān)獄里度過啊!”
如果能不用來求季家他當(dāng)然也不想屈膝,但是現(xiàn)在最出名的幾個律師幾乎集中在了季氏麾下,他手下哪里有人可以打得贏這場官司?
“不會的,菲丫頭到底也沒有把人真的掐死,怎么可能一輩子都在監(jiān)獄里度過?!奔颈背前参苛怂痪?,繼而又頗為無奈地道,“別說是菲丫頭了,就連疏雨也遭了殃?!?br/> “疏雨……怎么?”祁父一陣愕然,他只知道祁菲因為差點掐死程稚心而被季宸寧送進(jìn)了秩序所,卻不知道季疏雨也參與其中。
“菲丫頭是疏雨帶進(jìn)去的,兩人在門口正巧碰見,可疏雨半路又被她媽媽有事給叫了回去,就沒來得及阻擋這事兒。”
季北城嘆了口氣:“但宸寧依舊遷怒到了她身上,把她從公司逐回了學(xué)校?!?br/> 這下祁父是真的愣住了,在他看來季疏雨與這件事毫無關(guān)聯(lián),只是碰巧帶祁菲進(jìn)去了而已,沒想到居然就被季宸寧遷怒了。
對自己親妹妹都這么狠,把外人送進(jìn)秩序員局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總之這件事我是幫不上忙了,老祁?!奔颈背钦酒鹕?,面色間有為難,有嘆惜,“宸寧早就能獨當(dāng)一面,我已經(jīng)做不了他的主了。”
“況且?!彼D了頓,神色淡了下來,“程小姐是我請去照顧宸寧的,沒想到差點出了事,我正愁怎么給她一個交代呢。”
滿腔的懇求被這句話一堵,祁父登時閉了嘴。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清楚地明白了季北城的意思,這是不打算插手這件事。而且再糾纏下去,說不定還要他們祁家給一個解釋。
“我改日會登門拜訪,替菲菲給那位小姐道歉的?!逼罡该嫔行鋈?,他知道季北城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我還有點事,便先告辭了,季兄不必多送?!?br/> 季北城跟著起身,又客套了一番,便眼看著祁父離去。
林菁看著從辦公室里出來的祁先生,總感覺這位撐起了整個祁家的總裁,似乎比來之前還要頹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