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所平日里并沒有多少人,祁父是做生意的,如果不是為了女兒他怎么也不會踏入這個地方,被記者拍到的話,外面的人說不定還以為他犯了什么事呢。
祁父在秘書的帶領(lǐng)下進了秩序所里,他雖然沒辦法找人把女兒救出來,但是找人托個關(guān)系見人一面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跟我來吧。”值守的小秩序員上下打量了一番兩個人,因為上面的人已經(jīng)打過招呼,所以他很痛快地便安排人一起進了里面。
三人最終在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黃色的桌子和幾把椅子,映著昏暗的燈光更顯得破敗陰森。
想到女兒就在這種地方待了一夜,祁父心中更是焦慮,幸而沒過一會兒門口就又響起了腳步聲。
室內(nèi)三人循聲看去,就見有警員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手上帶著手銬,身上衣服顯得有些臟亂,頭發(fā)披散著看不清面容,呆呆地跟在秩序員后面一言不發(fā)。
祁父又是心疼又是激動,快步走了過去:“菲菲!”
女人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看見來人時一下子便愣住了,神情也不再呆滯:“爸!”
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到父親握住了她的手時才感覺到了真實。
祁菲的眼淚一下子便掉了下來,她反握住父親的手連聲哀求:“爸!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再呆在這里了,我知道錯了!你救我出去!”
看著從小嬌慣的女兒露出這般祈求的神色,祁父心如刀割。他何嘗不想救她的女兒出去,但這次實在是沒辦法。
誰讓她惹上的是季宸寧!
“菲菲,他們沒對你怎么樣吧?”看著女兒這般狼狽的模樣,祁父一陣心疼,摸索著女兒的手臂,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到什么私刑。
一旁的小秩序員有些看不過去了,沉不住氣地道:“祁先生,我們是正規(guī)秩序所,私下里不會對犯人動用什么不人道的私刑?!?br/> 另一人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又哼哼唧唧地閉上了嘴。
祁父心頭有些不滿,這是他的掌上明珠,祁家的大小姐,被人這么一口一個犯人叫著,實在是讓人氣悶。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如今還不能把祁菲給救出來,便不能得罪這邊的看守人員。
“兩位同志?!逼罡皋D(zhuǎn)過頭,面露歉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太擔(dān)心我女兒了,她從小被我嬌養(yǎng)著長大,我怕她吃不了這里的苦,方才話語有些不妥之處,還請見諒。”
小秩序員有些臉紅,忙搖搖頭不再吭聲了。
祁菲一見到父親這個態(tài)度心里便涼了一半,若父親此行是帶她出來的,何須再與這些人虛與委蛇?這只能說明父親救不了她!
“爸!”祁菲握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陷入人皮肉里,“是不是,是不是季大哥不肯饒過我,你去找他了嗎?”
“我哪里沒有去找他?!逼罡竾@了口氣,“但他根本見也不見我,就連你季伯伯那里也表示愛莫能助。季宸寧這次是鐵了心要起訴你??!”
祁菲一下子呆住了,心里又驚又懼,她緩緩地松開了父親的手,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我不信……他怎么能這么對我?”
她原以為就算季宸寧把她送進了秩序員局也不過是嚇唬她一回,只要父親求求情,便能把她給接回去??涩F(xiàn)在看來,這個男人分明是動了真格!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逼罡缚此Щ曷淦堑哪?,似乎還是執(zhí)迷不悟,心頭便涌上來一股怒氣,“不要強求不屬于你的東西,你偏是不聽,這次你咎由自取,連我也救不了你。”
“爸!”祁菲搖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可是我不想坐牢??!我如果坐牢了,以后還有什么臉面再活下去?”
祁父又急又氣,早知今日又何必當(dāng)初:“你是殺人未遂,就算坐牢也做不了幾年,認(rèn)錯態(tài)度好一些,說不定還能減刑,早早出來。外面我會替你掩蓋過去,就說你出國了,季宸寧也不是長舌之人,不會到處說這件事的?!?br/> 祁菲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眼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落在了地上。
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枉她之前還意圖讓父親跟何家聯(lián)手共同對抗季氏,可現(xiàn)在她出事了,父親卻連她的事也無能為力。
“這段時間,你自己好好保重吧。”祁父看她情緒低落,心里也是一陣難受,不想再停留過多,只又交代了幾句便拖著疲累的步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