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的父親身材很高大,這一點,羅玉應(yīng)該是遺傳了他的父親。從穿著打扮上來看,他像是一個成功人士,不過給我的感覺,他更像是身居高位的高官。
從他的眼神,從他的鎮(zhèn)定冷靜,都可以看出這一點。不過,此時的他看起來有點疲憊,有點傷感。
哪一個父親遇到這樣的事情會不傷心。他的身旁坐著羅玉的母親。夫婦二人相擁而坐,羅父摟著羅母,輕拍她的后背,給她安慰。
看到這一幕,我的雙眼瞬間濕潤。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一家三口應(yīng)該會很幸福?;蛟S兩年后,羅玉退伍,結(jié)婚生子,他們還能抱上孫子。
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造成了他們一家永遠無法彌補的傷痛。
大廳中間,掛著羅玉的遺照??粗欠N笑容燦爛的臉龐,我再次落淚。也許是“香腸”
,或者是羅建和支隊匯報了羅玉臨終的遺愿――讓我叫他一聲班長。支隊經(jīng)過研究后決定,追認烈士羅玉為一級士官,職務(wù)為三班班長。
只有我知道,羅玉臨終前讓我叫他班長,其實并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想讓我成為他的戰(zhàn)友,他的兄弟。
禮堂傳來陣陣哭泣的聲音。一中隊所有人參加了追悼會,連同本該上哨的哨兵,也被支隊安排警通中隊的人替下了。
都是錚錚鐵骨的男子漢,此刻都在放聲哭泣。包括隊長,他也在擦拭著眼角的淚痕……
這是我們一起訓練,一起成長的戰(zhàn)友,此刻他再也不能和我們玩笑,打鬧了……
聲聲哀樂響起,牽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羅玉的冰棺被推到禮堂中間。
所有人自覺地站了起來。
支隊長親自主持了這場追悼會。
“所有人起來!”
“唰”地一下,在場的所有警察,武警,站了起來,脫去頭頂上的軍帽。羅母在羅父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鳴槍!”
禮堂外面想起一陣槍響,回蕩在上空。
愿天堂不再有犯罪,愿我的戰(zhàn)友,我的兄弟安息……
“羅玉同志,為我支隊一中隊二年度戰(zhàn)士,他樂于助人,頑強勇敢。在面對罪犯槍口的時候,不怕犧牲,勇于為戰(zhàn)友堵槍口,這種精神值得……”
支隊長介紹羅玉身前事跡。幾個平時和羅玉關(guān)系不錯的老兵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放聲大哭……
隨后,是默哀三分鐘。
我低下頭,似在懺悔,又在祈禱,愿我的兄弟在天國一切安好。
最后的程序,圍繞冰棺,瞻仰儀容。羅玉的母親在最后一瞬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下子撲倒在棺材上。
“我的兒呀……你怎么忍心丟下我和你爸去了……還我兒子呀……老天呀!你這是要干什么呀……”
羅父想要拉起自己的妻子,卻險些栽倒……
天呀!要懲罰就懲罰我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呀……
追悼會結(jié)束,是火花羅玉的遺體。隨著這一把火,羅玉徹底離開了我們,再也看不到他的笑臉,再也不能和他合作殺豬,再也不能和他把酒言歡……
一切都結(jié)束了,外面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