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州,灃隆城,慶州最繁華的幾大郡城之一。因緊挨著堰金河,自天火帝國與東圣帝國通商以來,此處商貿(mào)更顯繁盛,而祁家在灃隆城亦有著不少產(chǎn)業(yè)。
日上三竿,灃隆城沁芳巷的幾家知名花樓這才開門,留宿在花樓內(nèi)的恩客一個個腳步有些發(fā)輕地從花樓陸續(xù)出來。
嚴鐸夾雜在這些人中,一身華服,眼窩輕陷,八字胡,瘦臉頰,看起來卻像是一個刻薄的員外郎。
其實這嚴鐸還真是個員外,在灃隆城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在西坊市買了個編外的小官兒,西坊內(nèi)也有處不大不小的宅子,日子過得挺是滋潤。
走在回西坊自己宅子的路上,嚴員外還在回味著昨晚花樓里那幾個姐兒的風情。這嚴員外雖已年近五十,但卻一直未成家,外人問起,他只說娶了婆娘沒得被天天數(shù)落,這花樓逛的不顯盡興,哪有天天新妻來的滋潤?
其實嚴鐸不娶妻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他的真正身份!嚴鐸本不姓嚴,嚴鐸只是他的化名,用來掩飾身份而已。他姓祁,叫祁鐸。
這祁鐸是祁家隱殺十大隱首之一,整個散布在慶州的祁家隱殺都歸他統(tǒng)領(lǐng)。他之所以不娶妻,那便是隱殺里的首要規(guī)定。祁家隱殺首規(guī),所有的隱殺均不能有家室,因為他們做的本就是最危險的行當,倘若有家室,在家人被脅迫時他們?nèi)绾无k?是背叛祁家還是狠心拋棄家人?因此不如了無牽掛。
再者,對于修煉者來說,如有家室無疑便要分心,因此大部分隱殺為了能更好地修煉,不成家倒也是他們所愿。而這些人之所以會加入祁家隱殺,無非是因為祁家給予的那豐厚到令他們無法拒絕的報酬。
做著最危險的行當,賺取的當然也是別人想象不到的好處。嚴鐸這些年所賺取的錢財,除了用于修煉,其它的都用在了享樂上面。而他最大的愛好就是酒色。想起今早起來時,那塌上幾具橫陳的玉體還在酣睡,他便不禁有些得意,自己果然是雄風不減。其實他卻不知,那幾女不是累的起不來,而是被藥物促使,令她們嗜睡不起。
在祁鐸走后不久,一名姿色平庸,小婢裝扮的女子走入祁鐸昨夜留宿的房內(nèi),仔細查探過后悄悄碾碎幾粒藥丸用茶水化開,然后喂給床上幾名女子。倘若此時那幾名睡的死魚般的姐兒醒著,一定能認出這名小婢就是昨晚她們迎客前給她們上茶的那個,而且她們也會記得,那茶挺好喝,她們每人都喝了好幾杯。
小婢從房里出來,便低著頭徑直走到后院,然后……忽然就消失了。等她再出現(xiàn)時,卻已是一個頗為俏麗的女子。
“妹,情況怎樣?魚兒可中招?”
距離花樓不遠的一條巷子里,秦沖向自己的妹妹秦璐問道。
“看房內(nèi)情況,魚兒已中毒甚深?!?br/> 秦璐想起那房內(nèi)場景,臉不禁有些微紅。
“好!我這就通知他們開始行動。”
秦沖點頭答應(yīng)一聲,縱身消失在巷子盡頭。
秦璐目送她哥哥離開,便悠閑地往熱鬧的坊市上去,她準備去逛逛街,因為她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
在入暗衛(wèi)這一兩個月里,她這是首次執(zhí)行任務(wù),完成的還不錯,至少她自己是這么認為。這次的整體任務(wù)非常龐大,她們所有暗衛(wèi)已經(jīng)張忙了半個多月了,而這幾日便是收網(wǎng)的日子。
秦璐尤還記得,侯老大吩咐下來任務(wù)時,特意囑咐,言說太子殿下吩咐,除眾兄弟任務(wù)中安全首要,以及完成任務(wù)這兩項,其它方法和成本均不計較。有如此吩咐,她們還有何難辦?天火帝國暗衛(wèi)本就比祁家隱殺實力上強幾倍不止,在不計方法成本的情況下,拿下隱殺還不是小菜一碟!因此的,這兩日來,在羅家提供消息和幫忙下祁家的隱殺已悄無聲息地被屠近半,而暗衛(wèi)卻無一人傷亡。
祁鐸走回自己的宅子,一路上與平常無異,其實他雖看似毫無警惕,但卻每時每刻都在觀察著周邊環(huán)境,這已是他多年來做隱殺的習慣,只要發(fā)現(xiàn)一點不對勁他便會及時做出反應(yīng)。
前些時祁家傳令予他們,令他們所有隱殺低調(diào)行事注意隱藏行跡。言說帝國暗衛(wèi)和羅家已經(jīng)聯(lián)手,極有可能對祁家不利,因此祁鐸這些日子更加小心。
行至宅前,朱紅色的宅院大門并未掩上,而是半開著,這是祁鐸的習慣,因為他每日基本都是這個點回來,特意不讓人把門拴上。其實這也是他的一處小心,便于入院前觀察院中有無異常。
步入前院,一切正常,只是未見幾名家仆。自然,作為隱殺領(lǐng)首,他的家仆也是隱殺扮做。祁鐸繼續(xù)往后院步去,驀地,他停住腳步,一雙眼睛警惕地望向自己臥室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