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無劍宗左長老已無往日沉穩(wěn),怒掌狠拍石臺之上,他剛得到祁家傳來的消息,祁家隱殺已被暗衛(wèi)覆滅大半。
“爹,您要不要回去一趟?看都城那方的安排,恐怕今次不止只除去我們的隱殺這么簡單,二叔他們估計難撐得?。 ?br/> 祁駿緊皺眉頭,看了看被祁鉉一掌拍碎的石臺,他能感覺到他爹有多憤怒。
“不成!”
祁鉉雖心中焦急。但卻仍未亂了方寸,他知曉自己在無劍宗可起到多大的作用,倘他離開無劍宗,難保聞人笙不會趁機落井下石,倘若影響了他在無劍宗內的勢力,祁家到時將會背腹受敵。
“無劍宗我一步都不能離開!”
祁鉉慎重地道:“如今帝國針對我們祁家的事,宗里那些長老也已有所耳聞,如果此時我不在,咱們的勢力中難免有會倒向聞人笙一方。外面的事,我們須另想其他應對之策。”
“如何應對?”
祁駿有些無力地道:“咱們有關系的勢力現(xiàn)在均被天火女皇盯著,無一敢此時出來幫咱們,難道我們就看著她如此蠶食下去?”
“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祁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些藩王無非是都不想當出頭鳥,倘若有人先站出來,其他人必也會隨應,他們絕不會看著我們祁家倒下,因為我們若倒了,不單單只是他們的利益會受到損傷,天火女皇下一個要收拾的絕對是他們!”
“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們如何讓他們站出來?”
祁駿問。
“他們不動,是因為還沒真正損失到他們的利益!”
祁鉉眼中狠色一顯:“傳話給家里,就說是我的意思,使南蔭州、春壽州、霧州和阜州這幾大州中我們所有的勢力全力反擊!”
祁駿大概已明白祁鉉的意思,他爹這是要逼著南蔭、春壽、霧州和阜州這幾大州的藩王不得不站出來。因為就他們在天火帝國的勢力而言,這幾大州中大部分營生都和這幾州的王侯密切相關。
“是,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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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州岐城,王辛打著呵欠推開院門?,F(xiàn)在雖早已天光放亮,但是那霧州特有的霧氣卻仍未散盡。
王辛看了看天,估算了下,距霧氣完全散去估摸著還要一個時辰。他很不想現(xiàn)在出門,其實好不容易放個閑,他只想在家里喝點小酒,好好睡上一天。只是他那婆娘一大早便催他起來,使他去坊市上買兩匹布,因要入夏了,她要裁換幾件夏季的新衣裳。
王辛打著哈欠袖著手,嘴里還不停嘟囔著她那婆娘,懶洋洋地往坊市上去:“要模樣沒模樣,身材還走了樣兒,穿了狐皮也不見得能貴了,整日淘換新衣賞,沒得浪費了銀錢,還不如吃幾頓酒實在!”
想起酒,王辛不禁又想起坊市上祁家酒坊里那賣酒的小娘子,那模樣兒,那身段兒,只是想想王辛便要流下口水來。
王辛在岐城坊市任著差事,是坊市內除市令外六街司之一,手底下也管著七八個差役。而祁家酒坊也就在他所管的那條街道上,因此當值的時候王辛趁著便利可沒少往祁家酒坊去獻殷勤,為得當然是多瞧那美酒娘幾眼。倘能蒙那俏酒娘幾笑相予,他更是能美上一天。
然王欣雖垂涎祁家酒娘,但是卻不敢生什么壞心思,因為那酒娘后面的人他可得罪不起。祁家這兩個字在整個天火帝國都是硬通貨,但凡打了祁家旗號的店鋪就連當?shù)馗枚家o幾分面子,因為他們背后便是天火帝國第一大家族,祁家。
往往祁家做生意基本都是一種壟斷的方式,就如這岐城,坊市內大部分賺錢的生意均打著祁家的招牌,即使岐城下面的那些小城鎮(zhèn),祁家看不上的小地方,那里的店鋪進貨渠道也是在岐城祁家的店鋪。
另外,祁家做生意最懂得借勢,就如這霧州里,所有祁家的生意近半利潤都是給了霧侯,而霧侯作為霧州最高的掌權者,并且有著自己的私軍,試問誰又敢去動他罩著的生意?
因此的,就算作為坊市上掌著權的官兒們,也都得看著祁家的臉色行事。
然在坊市上做個小官兒也不是沒有好處,就如王辛,他每次買東西都會去自己所負責的街道,畢竟那些店老板看著他這王街司的面子,也能便宜幾分不是。
走到坊市之時,那霧氣已散了不少,街道兩旁的店面也都能看得清楚了,只是今日這街上極為冷清,時不時走過幾個人總有罵罵咧咧之聲,初始王辛還未太注意,但是聽了多了不僅有些犯嘀咕,因為那些人均在抱怨物價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