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望舒的眼神變得柔和了很多。
江晚坐在一旁,托著下巴看著他們兩個,“咦,你們兩個看起來真的很般配?!?br/> 付望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滾?!?br/> “害羞什么,相愛之人沒有性別,只不過恰好愛的是同性而已?!苯碚f,“你瞧瞧你這眼神,看我的時候兇神惡煞的,看望斷時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滾。”付望舒垂下眼,看著望斷睡著的面容,“你又知道些什么?”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妄加猜測?!?br/> 江晚嘿嘿直笑。
“望斷睡著了,我們該怎么回去?這種精巧的機關術我可不會操作。”
付望舒將望斷放好,不知道操作了什么,青龍逐漸變成朱雀,飛向天空。
“……”江晚看著他熟練操作,覺得智商受到了嚴重的侮辱。又不愿跟黑著臉的付望舒爭論什么,只能小聲在心里吐槽。
“你嘟囔什么?”付望舒皺著眉。
“哀家覺得,像哀家這種性子,應該改名叫江慫。”江晚指著自己,“我就是太慫了,才被你們這些混賬欺負。”
付望舒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將四象機關停穩(wěn)之后,“下去吧?!?br/> “???”
“杜宣卿正在海棠樹下徘徊,你自行去找他?!?br/> “我要帶望斷回去休息,你自便吧?!彼麑⒔矸畔轮螅焖匐x開。
江晚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付望舒這混賬,見了望斷就忘了朋友!
杜宣卿顯然看到了她,“多謝太后娘娘救命之恩?!?br/> “誒?”江晚有些驚訝。
她什么都沒說,這杜宣卿都知道了些什么?
“太后娘娘不必驚訝,望斷先生已經(jīng)入睡,說明香雪的蠱蟲已經(jīng)有了解決辦法。只有你們?nèi)?,望斷先生束手無策的事情,付太醫(yī)必定束手無策,不然,望斷先生不會一直守在這里。所以,草民猜測,解決了香雪身上蠱蟲的人,是太后娘娘您?!?br/> “精彩?!苯砼牧伺氖郑昂芫??!?br/> “多謝太后娘娘夸獎?!倍判湔f,“請跟草民來,喻將軍現(xiàn)在應該身陷囹圄,我等去了也只是拖后腿,但,若是娘娘執(zhí)意要去,草民定當奉陪?!?br/> “……”又被猜到了!
這個人是算命的么?
“你,怎么知道哀家要去找喻辰宣?”江晚問。
“這個就更簡單了?!倍判湔f,“付太醫(yī)單獨將您放下,必定是望斷先生答應了什么。草民斗膽猜測,副團長應該是讓草民陪著娘娘去找喻將軍?!?br/> “太后娘娘千金之軀,留在距離京州城如此遙遠的地方,除了這個,草民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來。”
江晚忍不住拍手。
這杜宣卿是個妙人。
如果說話不是那么死板的話,也算是個值得結(jié)交的。
“好了,既然目的明確,那,杜先生帶哀家去吧。”她抄著手。
喻辰宣和陸聲歌所去的地方,距離這里并不是太遠。
那是位于山腳下某個地方的山莊,山莊早已經(jīng)廢棄,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看起來很是凄涼。
他們到達山莊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
滾滾烏云沒有積下雨,而是被陽光擊散,醞釀了一晚上的大雨,終究沒能下下來。
大門衰敗破舊,院子里長滿了雜草和灌木。
四處都是殘垣,窗戶隨意散落,掛滿了蜘蛛網(wǎng),瘋長的藤蘿纏繞著墻壁房屋,看這樣子,大概有幾十年沒住人了。
“喻辰宣真的來了這種地方?”江晚皺著眉頭。
這里有一股非常難聞的味道。
“應該不會有錯?!倍判湟灿行@訝,“不過,跟陸聲歌描述的有些差別?!?br/> “陸聲歌說,他們闖進了一個山莊里,山莊非常大,但空無一人,隱隱能聽到咿咿呀呀的曲子,那曲子回蕩著,非常詭異……”
他的話還沒說完,果然傳來了咿咿呀呀的唱曲聲,響徹在這廢棄荒蕪的山莊中,詭異得很?!斑@邊走?!倍判浒欀碱^。
江晚指著另一個方位,“可是,我聽著聲音是從這邊傳來的?!?br/> “跟你聽到的方位完全相反?!?br/> 而且,聲音很明顯是從那個方位傳來,這杜宣卿是耳朵瞎了么?
這么明顯的聲音也能聽成是相反方向?
這個人,似乎比付望舒還不靠譜。
杜宣卿抄著手,“我所聽到的方向,跟你所指的方位是一致的。但,我想正確的方向應該是我指的方位?!?br/> 江晚額角跳了跳。
他哪里來的自信?
杜宣卿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說,“你不覺得,這里很不對勁嗎?”
江晚看著這里的斷壁殘垣,的確很不對勁。
密密麻麻的雜草纏繞,蔓藤遮蓋,明明有陽光,在這里卻完全不能看到。
仿佛廢棄了很久很久,亭臺樓閣處處都是灰塵,有風吹起時,塵煙彌漫,蜘蛛羅網(wǎng)遍布,藤蔓陰陰,仿若棲息著許多的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