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身邊,果然只是妥協(xié)吧?
柳非月才是她的心頭好。
喻辰宣伸出手,遮住眼睛,轉(zhuǎn)身,肩膀劇烈抖動了好久。
然后,消失在茫茫雨水中。
江晚有些窒息,柳非月太霸道,又沒什么技巧,橫沖直撞的,讓她不太舒服。
她用力推開他,“非月,別?!?br/> 柳非月很滿意。
他早就想這樣狠狠親上去,可,終究不敢。
剛才,她主動親吻,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非月,對不起,我?!苯淼拖骂^,心情復雜,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喻辰宣所在的方向,還好,這個場景沒被他看到。
若是被那醋壇子看到了,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千凝?!绷窃抡驹谒砼裕竺孢€說了三個字。
這時,此起彼伏的長嘯聲響起,將他的聲音淹沒。
江晚沒能聽到他的話。
長嘯聲之后,海面上慢慢浮現(xiàn)出幾頭體型碩大的帝王鯨。
帝王鯨用身體擋住山體,阻擋下一波波的海浪吞噬。
“蒼天,我看到了什么。”江晚兩眼冒星星,“非月,我看到了什么,好多頭大鯨魚來保護我們了?!?br/> “就像神話一樣?!?br/> 帝王鯨的出現(xiàn)給予他們希望,它們非常結(jié)實,阻擋了大部分沖擊。
海浪拍打在它們身上,翻起白色的浪花,青色的天空下,它們仰天長嘯。
山體逐漸穩(wěn)定住,狂風暴雨和巨浪海嘯持續(xù)了大概兩刻鐘的時間,終于消停下來。
海水逐漸退卻,水位在急速下降。
帝王鯨們長嘯一聲,整齊地潛入到海水中。
它們伴隨著退卻的海水回到深海之中,一切,仿佛是一場夢。
第二次海嘯之后,海面恢復平靜。奔涌到山下的海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
雨也漸漸變小。
“非月?!苯碜旖浅蹲∫粋€燦爛的笑容,“我就說,我有觀世音菩薩玉皇大帝佛祖賜予的光環(huán),一定能逢兇化吉?!?br/> “我們,沒事了?!彼f完,身子軟下去。
“千凝?!绷窃旅⑺ё?,“你太累了?!?br/> 江晚一句話都不想說。
精神一直高度緊張,一下子放松下來,渾身脫力,已經(jīng)支撐不住了。
“好好睡一覺吧。”他點了她的睡穴。
江晚果然昏昏沉沉地睡去。
呼嘯的巨浪消失,摧枯拉朽一般的可怕力量也歸于平淡,炎海城被吞噬掉,在狂濤的洗劫下,地面上的房屋樹木都被席卷一空。
剩下的,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殘破的木板和瓦礫。
所幸,除了幾個年紀太大不愿意離開的人,幾乎沒有死亡人員。
這一場氣勢洶洶,百年罕見的大災難,終于算是過去了。
黑云退散,有陽光透過厚厚的云層照耀下來。
溫暖的陽光灑在殘破不堪的山頂上,以及飽受冷雨和死亡折磨的人們身上。
“出太陽了?!?br/> “太陽出來了?!?br/> 人群中發(fā)出歡呼。
認識的,不認識的相互擁抱在一起,熱淚盈眶。
地獄一般的日子,終于過去了。
“翎兒,你醒了?”一直沉默寡言,渾身釋放殺氣的秦佩玖突然驚叫起來,“翎兒,付太醫(yī),翎兒醒了。”
“大哥哥?!鼻佤岜犻_眼睛,看到秦佩玖,哇一聲哭出來。
“大哥哥,翎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彼翘橐淮蟀选?br/> 付望舒給他把了把脈,能醒來就說明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就是這段日子沒怎么吃到東西,身體虛弱,修養(yǎng)幾天就能恢復。
“翎兒,告訴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秦佩玖摸著他的小臉,“我明明看見你上了車,怎么又回到院子里去了?”
秦翎眨了眨眼睛,“二哥哥跟我說,讓我回房間等你,說有要緊事告訴我,我便下了車,可是,左等右等你都不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br/> 他撅著嘴,撲到他懷里嘿嘿笑,“不過,哥哥你還是來了,你果然沒騙我?!?br/> 秦佩玖臉色鐵青。
“翎兒,你確定是你二哥哥讓你下去等我?”
“翎兒不會記錯的?!鼻佤嵴f,“大哥哥,我其實,我當時,有點害怕。但,一想到大哥哥在,我就不怕了。”
“翎兒真乖。”
“靈修,你幫我看著翎兒?!鼻嘏寰翆⑶佤徇f給三弟,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鐵青著臉走了出去。
秦靈修不過十六七歲年紀,這幾天待在秦佩玖身邊,一直心驚膽戰(zhàn)的,大概是經(jīng)歷過生死,現(xiàn)在倒也堅強了許多。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將秦翎抱緊?!叭绺?,大哥哥的表情好可怕?!鼻佤釋⑿∧樫N到秦靈修的臉上,“是不是翎兒惹大哥哥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