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公子看到鮮血之后,瞪大眼睛,雙手顫抖的指著秦佩玖,“你,你想干什么,大哥,你,難道你想殺了我?我可是你親弟弟?!?br/> 秦佩玖的笑容有些凄慘。
親弟弟,他竟也好意思提這三個字。
母親告訴他,兄弟之間不能自相殘殺,兄弟之間要相親相愛。
不管如何,他們都流著同樣的血,要隱忍。
可現(xiàn)在呢?
他的隱忍沒有換來兄弟之間的相親相愛,反而給翎兒招來了殺身之禍。
這樣的隱忍又算什么?
母親早已經(jīng)去世,現(xiàn)在他連翎兒都保護不了。
他辛辛苦苦隱忍這么多年,為了練好功夫受了那么多苦,到頭來卻誰也保護不了,他到底是為了什么?
“二弟,我最后稱呼你一聲二弟。”秦佩玖的劍再往前,劍刃深入,鮮血開始變多,汩汩往外流。
秦二公子沒想到秦佩玖是動真格的。
脖頸處劇烈的疼痛傳來時,他感覺到不好,那個任人拿捏的秦佩玖,這次是認真!
在長劍即將刺中他的喉嚨時,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將瑟瑟發(fā)抖的瑞秋拽到前面來,擋住了秦佩玖刺過來的長劍,長劍刺中瑞秋的脖頸,鮮血如注。
瑞秋瞪大眼睛。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秦二公子,眼前這個男人,在床上,輕言細語,極盡溫柔。
可轉(zhuǎn)過頭來,卻拿她當擋箭牌。
他剛才,沒有半絲猶豫。海嘯還沒到來時,他們幾個眼見著事情敗露,便謀劃了一系列的計劃。
計劃很簡單,就是,他們?nèi)齻€人趁亂謀殺秦恩書。
殺掉秦恩書之后,再設(shè)計將翎兒誆騙下車,以秦佩玖的性子,如果發(fā)現(xiàn)翎兒沒跟上來,肯定會回去尋找。
在那種規(guī)模的災(zāi)難面前,沒有人能夠生還。
秦恩書一死,秦佩玖一死,秦家三公子還小,不頂事,整個秦家就在秦二公子的掌握之下。
二公子還曾經(jīng)信誓旦旦的對她說,只要秦恩書和秦佩玖一死,能夠繼任城主之位的只有他,只要他當上城主,便會把她扶正,讓她當上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城主夫人。
瑞秋也信了他的話。
可,現(xiàn)在事情敗露,秦佩玖沒死,還找上門來。
床榻之上對她溫柔如水的男人,在生死危機時刻,拽了她當擋箭牌!
劍刃劃過她的頸動脈,鮮血如噴涌一般,無法制止,她艱難地抬起手,顫抖地摸著頸部的鮮血,臉上一片猙獰和凄慘,“二公子,你,好狠的心。”
秦佩玖沒想到秦二公子這么卑鄙。
長劍來不及收回,被刺中頸動脈的瑞秋,必死無疑。
他臉色復(fù)雜的看著秦二公子,“你覺得,拿你的女人當擋箭牌,我就能饒你一命?”
“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br/> “這一次,你傷害了翎兒,我絕對不會再婦人之仁?!?br/> 他渾身散發(fā)著強烈的殺氣,眼神中,是決絕。
在交織的殺氣中,秦二公子根本沒法逃離。甚至,在那強勢的壓迫下,他雙腿發(fā)顫,逃都無法逃。
秦二公子心中驚懼。
一直以來,秦佩玖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卻沒想到,他也會散發(fā)出如此強勢的殺氣,更沒想到,他竟是個高手。
“大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被身邊的女人迷惑了心智,做出了畜生不如的事?!?br/> “大哥,我是你弟弟,你的親弟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jīng)在反省了,反正翎兒也沒事,你就饒了我這次吧,絕對不會有下次了。”秦二公子一見情況不妙,慌忙跪下求饒,還假惺惺掉下幾滴眼淚。
他低下頭,用力咬著牙,秦佩玖一向是個心軟的,又非常念兄弟情誼,他深信這個道理,所以立馬示弱。
在混亂之中,秦佩玖只發(fā)現(xiàn)了翎兒不見,似乎還沒注意到秦恩書也失蹤了。翎兒沒事,他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錯。
如果求饒的話,秦佩玖可能會放他一馬。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秦佩玖的聲音中滿懷悲痛。
他的眼睛中流露出無奈的悲傷,那種悲傷中,又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凄涼。
秦二公子看著他的眼神,莫名覺得心底發(fā)寒。
“我回去尋找翎兒的時候,看到了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父親,父親再怎么混賬,再怎么昏庸,他也是我們的父親啊。你怎么忍心,你們怎么忍心?”秦佩玖的聲音顫抖。
“父親把一切都告訴了我,你跟二夫人設(shè)計了他,在撤離的時候,二夫人將他單獨叫到一個地方,刺中了他的要害。我原本想帶著他一起逃離,可是父親卻放棄了,他失血多過,已經(jīng)活不了,所以只將翎兒托付給了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