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開始胡說八道。你見過誰家的兒子娶娘親的,你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么?”江晚點著他的額頭。
“朕才不在乎那些閑言碎語?!鳖櫽鹫f,“朕是天子,大不了落下個昏庸的名號,朕不在乎?!?br/> “瞧瞧,還來勁了?!苯淼溃叭嘶钤谑郎弦湎в鹈?,更何況,咱倆可是差著十歲呢,哀家可不想有什么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這種傳言。”
顧羽小臉發(fā)黑,“千凝,你說朕是牛糞?!?br/> “當然不是?!苯碚f,“等你到十八歲的時候,哀家可就二十八歲了。你風華正茂,哀家年老色衰,你是鮮花,哀家是牛糞?!?br/> “……”顧羽額角跳了跳,“千凝,你這個比喻,朕覺得很微妙。”
“別在意那么多細節(jié)。來,乖乖告訴我,你在生什么氣?”她問。
顧羽頓了頓,“你都知道?”
“昨天哀家太累了,來不及問你便睡著了,你這熊孩子,從昨天就在生氣吧?你雖然強忍著,哀家也瞧出來了。說說,你到底在氣什么?!?br/> 顧羽站在那不動彈。
他低著頭,在江晚看不見的地方,眼底一片陰暗。
“羽兒?”
“朕,沒事?!彼痤^,眼底的陰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天真無邪的純真和乖巧。
“朕就是害怕?!?br/> “怕什么?”
“怕娘親會出什么事?!鳖櫽鸬男∈志o緊地抓住她的手,“朕不過一時離開,你就跑到那么遠去,朕還以為……”
“千凝你不要我了?!?br/> 江晚愣了一下,顧羽生氣,不高興,竟是在怕這個?
“傻子,我怎么會不要你?”她捏了捏顧羽的臉,“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那,千凝你是答應(yīng)嫁給朕了么?”
“這跟嫁不嫁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剛才說不舍得朕,你不舍得,說明喜歡朕,朕也喜歡你,你嫁給朕不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拿???br/> “……”江晚被顧羽的邏輯打敗了。
“你啊。”她攥緊他的小手,語氣更溫柔了些,“喜歡跟成親不是一回事,喜歡也分很多種?!?br/> “那千凝對朕是哪種喜歡?”
江晚想了想,“叫娘親?!?br/> “娘親?!鳖櫽鸸怨缘亟小?br/> “乖兒子?!彼谒樕嫌H了一口,“時候不早了,快走兩步?!?br/> 顧羽抬頭看著她,在陽光下,那雙如深潭的眸子里閃著點點星光。
他雙頰緋紅,如飛散的流霞。
“嗯?!彼刂氐攸c頭。
望斷早已經(jīng)帶人在門口等著。
“傅香雪參見太后娘娘,皇上?!备迪阊﹩蜗ス蛳滦卸Y。
她從望斷處得知,是江晚替她解開的蠱毒,很是感激。
“虛禮就免了吧?!苯沓郑嫔謇?。
南風朔早已經(jīng)在行香館門口等待,見她到來,彎腰行禮,“太后娘娘,好久不見。”
“南風殿下在這里住得可好?”江晚寒暄著。
“多謝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款待,這里很好。”他笑了笑,帶著一行人進了行香館的人工湖前。
“皇上,太后娘娘,畫舫已經(jīng)靠岸,請吧?!?br/> 江晚與顧羽上了畫舫。
南風朔沒有帶侍衛(wèi),他尋了一個位置坐下,看著江晚帶過來的幾個人,瞇起眼睛。
“太后娘娘,皇上可曾跟您說起過?!彼f,“我這邊得到的消息?!?br/> 江晚點點頭,“只知道個大概。”
“哀家記得,南風殿下曾經(jīng)說過,南風錦手下有一支軍團,只有八個人,這八個人各懷絕技,不容小覷。其中有兩個人可以驅(qū)蟲,是很罕見的驅(qū)蟲師?”
“是?!蹦巷L朔有些驚訝,“太后娘娘可有了別的線索?”
江晚嚴肅地點點頭。
“南風殿下可知道那八個人的特征,或者說絕技?”
南風朔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根據(jù)我們的情報,八個人之中,有兩個人是驅(qū)蟲師,但這兩個人的特點不太一樣,一個更擅長控制雨眠,一個則更擅長用毒。這兩個人也是我們正面接觸過的,非常棘手?!?br/> “我從邑嵐逃到大乾來,遭到了他們追殺,我中的毒,還有死掉的侍衛(wèi)們,都折損在那兩個人手中。”
“剩下的六個人,很神秘。我經(jīng)過多方打探,也沒什么收獲?!彼f,“不過,我猜測,剩下的六人中,應(yīng)該有人特別擅長幻術(shù)?!?br/> “幻術(shù)原本產(chǎn)自邑嵐,是利用藥物,花朵,物件,或者其他東西令人精神恍惚的一種障眼法。我們逃亡過程中,中過好幾次幻術(shù),雖說死里逃生,但,那場景卻是再也不想經(jīng)歷了?!?br/> 江晚托著下巴,表情凝重,“哀家在炎海城附近,遭遇了襲擊,那個人,用的是蠟?!?br/> 她看了看杜宣卿,“這件事,還是讓杜先生來說吧?!?br/> 杜宣卿不太樂意。
他雖然隸屬赤影軍團,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自由的。
平常做任務(wù)是迫不得已,也有許多錢財拿,但,被叫到這種地方,參與到朝廷紛爭中,他就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