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會稽天地的天意,只得容忍姒伯陽欺天之舉。
會稽天意還需要姒伯陽,在天下亂世之時,為會稽之地奪取氣數(shù),重復(fù)昔年的鼎盛。
這個時候,正是垂青姒伯陽的時候,就算他的作為有些過火,只要天意不追究,也沒有什么不可以。
因此,會稽天意才會降下一個‘準(zhǔn)’字,昭告會稽氏族百萬越眾,乃至隱遁群山,不理俗世的大修行者。
山陰氏一統(tǒng)會稽,已是定局!
上陽仲俯身叩首,肅聲道:“蒼天庇佑,上陽仲代君,躬謝天恩浩蕩?!?br/>
“上陽仲代君,躬謝天恩浩蕩?。 ?br/>
上陽仲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并在數(shù)以十萬計的越甲,與山陰眾臣僚的見證下。上陽仲神色肅穆再度叩首,一連三跪九叩。
身為在世神魔,上陽仲很清楚姒伯陽做了什么。正因為太清楚,上陽仲才滿心誠惶誠恐,以三跪九叩之大禮,回敬上蒼。
雖然會稽天意,只是這萬里山河的天意,不是九州之天意。但會稽天意亦是九州的一部分,是冥冥上蒼的一部分。
哪怕這一部分,可能不到整體的十萬分之一,甚至是百萬分、千萬分之一??删褪且桓撩?,也不是觸怒天意的理由。
地祇者,靈感通天,對于天意之浩渺,天心之莫測,上陽仲已是有了幾分感觸。修為越高,對于這一方天地也就越敬畏。
轟隆隆——
似是回應(yīng)上陽仲之禮,陣陣悶雷聲響起,響了一會兒,雷聲漸小。上陽仲這才徐徐起身,捧著青銅神鞭,轉(zhuǎn)身面向眾人。
再度三拜,上陽仲高聲道:“上陽仲代君,躬謝天恩浩蕩??!”
“躬謝天恩——”人山人海,萬千呼喚,一陣陣聲潮,鋪天蓋地,余波震蕩,大地微顫。
雙手捧著青銅神鞭,上陽仲肅然而立,默不發(fā)聲。待到聲潮漸漸平息,上陽仲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他朝著關(guān)隘方向,遙遙一拜,道:“臣,請上君賜黃符,用以啟壇,”
“啟壇!”
嗡——
上陽仲話音剛落,關(guān)隘方向,就有一道黃光飛來,這黃光飛騰變化,落在上陽仲雙手捧著的神鞭上。
待到黃光散去,青銅神鞭之上,只有一卷黃色符箓。
上陽仲面色淡漠,輕聲道:“天命在上,君命秉承,奉詔而行,力士何在?”
“力士,何在——”
上陽仲聲似洪鐘,傳遍數(shù)十里。
黃色符箓似虛似實,其間有三十六道天罡符箓組成,一道天罡符箓勾連一道天罡符箓,爆發(fā)磅礴法力。
激蕩的風(fēng)云起伏,一道道神光,在青銅神鞭上搖拽。
“在,”
奉命建造天壇的蹇渠,身披神光,率先應(yīng)聲,抱拳道:“力士,蹇渠,聽命奉召。”
所謂力士,指的就是建壇之人。只要參與建壇,上至官長,下至民夫,無一不是力士。
蹇渠因為主管建壇事宜,所以亦可以說自己就是力士。
出列之后,蹇渠轉(zhuǎn)身,對眾呼喝一聲:“四方力士,何在——”
“在??!”
蹇渠這一開口,八方軍陣之中一隊隊身著黑衫的青壯走出,這些青壯豁然而應(yīng)。
轟隆隆——
這些青壯體魄強壯,步伐穩(wěn)健,呼吸之間,帶著某種特殊的規(guī)律,氣血運轉(zhuǎn),若有若無,掀起熱浪翻涌。
蹇渠拱手一稽,道:“蹇渠,攜四方力士,奉命建壇。”
上陽仲深深的看了眼蹇渠,道:“力士,接黃符?!?br/>
蹇渠單膝跪地,雙手伸張,高聲道:“力士蹇渠,接符,”
“去!”
上陽仲點了點頭,輕輕一抖青銅神鞭,神鞭上的黃符一震,咻的一下,化作黃光落入蹇渠的手中。
嘩啦啦——
風(fēng)浪乍起,吹動旌旗萬千。
黃符入手,蹇渠只感手上一沉,黃符看著似虛似幻,可卻真真切切有著相當(dāng)?shù)姆至?。猶如玉質(zhì)的觸感,讓蹇渠心頭一動。
“好寶貝!”
已是神魂人物的蹇渠,一眼就看出這符別有神妙。
當(dāng)然。這一道黃符也確實不簡單,是姒伯陽以莫大法力,傾注心力所成,論及其間玄妙,已是不遜于真正的法寶。
其上蘊含黃巾力士之術(shù),只要將這道黃符敕令高懸虛空,吞吐天地精氣,轉(zhuǎn)換為法力元氣,加持在力士的身上。
這些力士自然而然,就有了黃巾力士的一些本事。
雖然,這些力士不可能有正版的黃巾力士一般強悍的神通,但也是極為了不起的手段。
畢竟,姒伯陽的黃巾力士之法,可不是太平道張角的那種劣質(zhì)黃巾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