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要記住,男人都是賤皮子!你若是死皮賴臉硬撲上去,生生死死非他不行,哪怕你長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一樣沒兩日便丟在一旁!”
“你要遠遠地勾著,讓他看得見吃不著,聽得見摸不著!越是費神費力弄上手的,越是如珠似寶的愛著護著!再在床*上用上這內(nèi)媚的功夫,保證讓他上去了不想下來,恨不得死在你肚皮上!”
這些直白到無恥的話,乃是人家?guī)资觑L月場里打滾總結(jié)出來的。
喬巧兒咬了咬嘴唇,一只手放在胸口輕輕拍了拍,另一只手順了順一側(cè)的步搖鬢,舉步往外走去。
(注:步搖鬢就是那種在鬢邊垂下的細細一綹頭發(fā)。通常以發(fā)繩纏繞裝飾,因走動的時候跟著身形搖擺而得名。)
喬巧兒并不笨。
七百多兩銀子,即便對于喬巧兒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了。以此換來的東西,就算再忍不得,也狠狠地過了幾遍,閉上眼睛預(yù)演,睜開眼睛琢磨,喬巧兒覺得自己簡直比媳婦們還要懂男人了。
他喜歡什么樣兒的?琢磨!做!
頭發(fā),梳!
衣裳,換!
就不信了,他會不看過來。
那么……,剛才……,他到底看見了么?又要有距離,又要假裝不經(jīng)意,還真是不容易。
鼓足了勇氣的喬巧兒才一轉(zhuǎn)出垂花門,本來就砰砰直跳的心,便愈發(fā)無法按捺地狂跳起來。
他居然還沒走!
第一步,驚鴻一瞥,成功!
……
……
寧俊武看著再次出現(xiàn)的姑娘,先是有點兒失望,果然不是想見的人。就是嘛,她實在沒道理在此地。
然后又有些驚訝,雖然不是希望的人,卻也認得。
喬巧兒怎么忽然變成這樣了?
寧俊武頗有幾分疑惑,不過想到上次在馬球場外,被喬巧兒攔住的情形,又有幾分不喜。
難道上次還不夠決絕么?這位不會又過來糾纏吧?
只是,這次喬巧兒似乎絲毫沒有攔路的意思,非但沒有攔路的意思,簡直離得足有八丈遠,只是微微蹲身行了個禮,輕聲叫了一句‘寧大哥’,然后……就準備走了。
還真是轉(zhuǎn)了性子。
對于正常的女孩子,寧俊武也還是能保持正常的禮儀的,當下點點頭,招呼了一聲:“喬姑娘?!?br/>
二人就此相距甚遠地錯身而過。
寧俊武感到有點兒奇怪,喬姑娘一個人也不帶,往那個方向去干嘛?那邊不是這府里的外院么?自己才從那里告辭出來的。
喬巧兒心中則是充滿了狂喜,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讓練習了好些遍的‘勾魂媚眼’拋出去——主要是還沒練好,再有時機也沒到。
他跟我打招呼了,沒有不理不睬!
第二步,步入常軌,成功!
喬巧兒當然并不需要往外院去,走了一小段,估計寧俊武已經(jīng)走不見了,偷偷回頭看看果然如此,便轉(zhuǎn)身回內(nèi)院去了。
今日宣平侯家里的穆七娘找了幾位密友來做暖爐會,本來喬巧兒便是硬湊過來的,若是走開太久,終歸不太好。
穆七娘見喬巧兒回來,登時笑道:“好了好了,我們剛才還說呢,不知你是不是私會情郎去了,怎的這么久也不回來。”
宣平老侯爺以軍功起家,在勛貴圈子里有些另類,一直走的是粗獷路線,連女孩子們都是口無遮攔的。
喬巧兒也還撐得住,笑道:“早知道你肯如此行方便,我可不就真去了。還不是你家那叢早梅生得好,我遠遠看著紅紅一片,本想去看看,誰知望山跑死馬,硬是繞了大半天,人都繞回來了,也沒找到那梅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