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柱取下木桶,似乎沒想到向來膽小怯懦的季二丫會跟自己說話,但好像這段時日以來,她變化挺大的。
一雙眼睛落在季如初臉上,愣了愣,這張臉?biāo)坪跻矝]之前見到的那么可怕了,明明胎記還是那塊胎記,不知道是不是開始長白了的緣故,那塊胎記也變得有點淺了,是錯覺嗎?而且這丫頭,就算是一張如此的丑臉,身上都好像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感覺,他把它歸結(jié)于是她現(xiàn)在穿得整潔的緣故。
這個村里傻小子,哪里懂得氣勢和氣質(zhì)這兩個詞喲?
季如初感覺到他盯著自己,抬眼過去,皺了皺眉:“大柱哥,你能不能把桶提開一下?”不回答就算了,畢竟村子里的人對自個兒的閑言碎語,季如初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這個黃大柱比慕容年齡還大,避嫌也無可厚非。
現(xiàn)在她只想近距離觀察井里。
“好好?!秉S大柱猛地回神,提起木桶,用力過猛而濺出了水來,季如初靈活一閃才沒讓水濺到身上。
“對、對不起,我—”黃大柱難得的結(jié)結(jié)巴巴起來。
季如初揮揮手:“沒事兒,就是這竹竿也太不方便了?!?br/> “竹竿?。颗?,這才用了半個月……”
季如初從黃大柱這里了解到,如她所料,井水確實是開始水位越來越低,之前完全不用竹竿,到后來要撲下去提水,再到現(xiàn)在,竹竿都得伸進老大一截,才能打到水。
然而村民們只是偶爾有抱怨,但漸漸用慣了竹竿,也就不覺得有啥了,竟然誰都沒有意識到這是個問題。
更沒有人覺得這口井可能會干。當(dāng)然在她看來,那是必然會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