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初在門外,其實聽了一小會兒了,還想著她奶要繼續(xù)這么啰嗦廢話,她就不聽了。
卻沒預(yù)料到,她爺竟然會直接來了這么一出。
這是同意打井了?這么容易?
其實想想也說得過去,現(xiàn)在季明山不能干重活,村里那口井一直離季家又遠,現(xiàn)在還得費勁用竹竿提水,季老爹提過幾次就煩了,加之慕容打井的刺激—當然最后這句話他是不會說的。
最重要的是,陳進財那個瘸腿老小子,這次都出面了。還能分出來,那這陳老二以后的日子—想著季老爹眸光深遠起來,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清楚,陳家真正的家底,到底還是在陳進財身上的,當年若不是—總之,讓山子跟陳老二交好,準不會錯。這婆娘既然放出了打井的話,也別說是糊弄人了。
“干啥呢老頭子,你還真打??!那得花多少錢啊!”呂氏一臉的心疼,反正家里吃喝用水從來不用她愁,但是見到季老爹那堅定的神色,眼珠子一轉(zhuǎn),松口了,“對了,慕容小子那口井不是打得不錯嘛,要不咱們?nèi)フ夷饺輲兔Α!?br/> 這話說得非常順溜,呂氏想到又可以占慕容的便宜,臉上都笑得皺出了一朵花兒。
“不行!”季老爹卻像炸毛一樣,“找啥找?就一小屁孩兒?能頂多大的事兒?打井這種事,是能隨隨便便糊弄的嗎?”
接著又是一番商討,都是季明山和她爺奶在說,楊氏是插不上話的,和季如月還有季小寶一樣,時不時看一眼門外。
曉得是在等她,心中一暖,但季如初也不打算進去。
其實想想,這才是原主生活的常態(tài),一日三餐正餐,常常是吃不上的。不過現(xiàn)在好了,至少阿姐偷偷端給她的東西,不再是殘羹冷炙了。要是不去堂屋吃飯,不用面對呂氏那令人厭惡的嘴臉,不用看自家爹娘軟弱可欺的模樣,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