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美人撥弄兩下琴弦,準(zhǔn)備彈奏,玥兒看到她伸出的手,不覺啞然失笑,這褚美人五指粗短,實在不適合彈琴。
琴聲響起,褚美人開始彈奏,她彈的是一曲《陽春白雪》,這琴聲本來應(yīng)該清新流暢,活潑輕快,但褚美人卻停了好幾下,玥兒提著的一顆心頓時放下。
只聽褚美人朱唇微張開始唱道:
“幾夜驪珠落蔀家,直疑光焰映朝霞。彩毫寫就千篇賦,紅燭才燒一寸花。”
玥兒心里暗笑,褚美人唱得比彈的更糟,她拿腔作勢,最后還破音走調(diào),別說比慕容七兒,就是比史詩琴、朱梓怡也要差一大截,尤其是她的歌聲中氣不足,好像被人掐著喉嚨一樣。
林昭儀鼓掌道:“好,這是舒坦的《寄臺州使君五首》的詞,姐姐唱得婉轉(zhuǎn)動聽,真是不錯!”
舒賢妃笑而不語。
陳婕妤對玥兒道:“是妹妹先來,還是姐姐先來?”
玥兒聳聳肩,示意無所謂。
“那姐姐先來了?!?br/> 陳婕妤坐上琴臺,雙手舉起,她定了定神開始彈奏,她彈的是一曲《平沙落雁》,這一曲旋律起伏、綿延不斷,陳婕妤彈得比褚美人好不少,但她沒有唱詞,少了一份生動。
一曲終了,林昭儀又鼓掌。
“賢妃娘娘,您覺得她們兩個誰更好?”
玥兒差點笑出聲,這一問,應(yīng)該是問誰更糟才是。
“妹妹你覺得呢?”
舒賢妃反問。
“我覺得都不錯,褚美人唱得好,陳婕妤彈得好?!?br/> 林昭儀這么說著,目光瞥著玥兒。
靜貴儀對玥兒道:“妹妹,聽說大麗國人人都能歌善舞,你是客,要不你先來吧?”
玥兒也不推辭,點頭道:“好啊,妹妹進(jìn)宮以來,還沒摸過琴,能否讓我先試彈一下?”
靜貴儀笑道:“請便?!?br/> 玥兒來到琴前坐下,她終于撩起面上的薄紗,回頭一笑,然后氣定神閑地?fù)芘藘上虑傧?,心里回憶自己在霜葉館練熟的《高山流水》。
看到玥兒的容顏,大家都有些出乎意料,想不到她比那天在慈明殿看到要好很多,而且玥兒的臉型生動,就是臉上的灼傷有些怵目。
舒賢妃瞥了一眼林昭儀,她覺得玥兒坐在那里就氣勢不凡,應(yīng)該是受過名師指點。
林昭儀卻是心里冷笑,端妃進(jìn)宮一年多,從未摸過琴,現(xiàn)在肯定要出丑,她哪里知道她們是在跟真正的小花魁比技藝。
玥兒伸手撥弄琴弦,剛開始還稍有生澀,接下來慢慢流暢。
林昭儀一臉鄙夷,褚美人和陳婕妤則是一副嘲笑的神情。
舒賢妃點點頭。
“難得,端妃娘娘原來應(yīng)該是練過的,只是許久未彈。”
褚美人有些不耐煩。
“妹妹,你要練多久?”
玥兒點點頭,目光一抬,轉(zhuǎn)頭盯著林昭儀。
“好,妹妹這就開始,不過彈琴之前,我有個小小請求。”
“什么請求?”
林昭儀冷笑著問。
“其實林昭儀要罰玉兒的酒,不如這一場就我們來比好了,想來彈琴唱曲,我贏了其他人,又有什么意思?”
這話一出,所有人大吃一驚。
舒賢妃知道林昭儀厭惡端妃,今天來就是想捉弄她,自己要不是皇上吩咐,讓她幫林昭儀出出氣,她是絕不會答應(yīng)來這里的。
此刻,涼亭邊一棟小樓上開了一扇窗戶,有兩雙眼睛正悄悄望著下面。
玥兒此時心里早放下百里妃的告誡,她只想著自己一忍再忍,還是會招來林昭儀的侮辱,所以必須反擊。
陳婕妤幾人則是目瞪口呆,在后宮中敢當(dāng)面挑戰(zhàn)林昭儀的,端妃還是第一個,而且她這么說,顯然沒把褚美人和陳婕妤剛才的演奏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