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相信娘娘為人,一定會做公允的判決,您說誰勝就是誰勝,這三杯酒,我和林昭儀該是誰喝就誰喝?!?br/> 這話一出,舒賢妃有些不自然,剛才這一曲,端妃的表現(xiàn)更勝一籌,尤其她的歌聲,十分動聽,但皇上囑咐她來是幫林昭儀出氣,哄她開心,自己可不能忤逆圣意,想到這里,她微微一笑。
“兩位妹妹都十分精彩,春蘭秋菊,一時瑜亮,姐姐可是好生為難!”
“哦,難道賢妃娘娘覺得我們平分秋色?”
玥兒看出舒賢妃有和稀泥的想法。
“怎么可能平分秋色,明明是林昭儀贏了!”
舒賢妃還未做聲,褚美人卻叫了起來,她伸手指著玥兒,有些憤憤不平的樣子。
玥兒瞥了一眼褚美人,褚美人立刻打個寒噤,剛才她手腕被玥兒抓過,可是疼得厲害,想到這點(diǎn)連忙住嘴。
陳婕妤道:“是啊,姐姐承認(rèn)端妃妹妹比我彈得好,可是跟林昭儀比,還是差了些吧?”
舒賢妃有些為難,自己要和這兩人同流合污,不但紆尊降貴,還壞了名聲。
褚美人看到靜貴儀不做聲,忙拉她衣袖,道:“姐姐,你是今天的主人,你說兩句,是不是林昭儀彈得好些?”
靜貴儀尷尬地笑道:“我跟賢妃娘娘一樣,都是好生為難?!?br/> 玥兒心里暗嘆一聲,百里妃要自己能忍則忍,但眼前怎么忍,難道要她跟靜貴儀一樣,夾起尾巴做人?不過此刻她也不想再說話,說多了,顯得自己逼迫舒賢妃。
舒賢妃沉吟片刻,道:“依姐姐愚見,這一場還是平局算了,這三杯酒先記著,等下一場誰輸了一起喝,如何?”
林昭儀雙手叉腰,蠻橫地道:“不行,賢妃娘娘,您怎能和稀泥,這一場平,那下一場又平,豈不是沒結(jié)果?”
舒賢妃有些頭疼,說實(shí)話,她真不想答應(yīng)玄靈幫林昭儀出氣,這事傳到其他嬪妃耳里,她們會怎么說?
玥兒見舒賢妃看著自己,笑道:“不就三杯酒嗎,賢妃不必為難,玉兒干了就是!”
舒賢妃暗暗點(diǎn)頭,端妃關(guān)鍵時刻讓步,顯然不是承認(rèn)輸給林昭儀,而是給自己面子。
“不錯,林昭儀確實(shí)琴歌雙絕,要是最后沒那個破音,可說是完美,而端妃的歌聲猶如天籟,讓人沉醉不能自已,也是一流,所以這一場,就算婷婷妹妹小勝吧?!?br/> 靜貴儀聽舒賢妃這么說,分明是承認(rèn)玥兒略高一籌,但結(jié)果卻讓林昭儀小勝。
玥兒端起酒杯,看著林昭儀。
“等等,這一場判得不公,明明是端妃勝了,怎么可以顛倒是非?”
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聽到有人說話,眾人都是大吃一驚,她們想不到會有人在暗中偷窺,而且就藏在涼亭邊的小樓上。
林昭儀大怒,喝道:“什么人,敢在這里胡言亂語!”
玥兒心中一動,這人能悄悄上樓,身份一定特殊。
還是舒賢妃最快醒悟,她朝著樓上盈盈拜下。
“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br/> 大家聽到樓上之人乃是玄靈,急忙一起拜倒。
樓上一陣大笑。
“朕在這里,是不是掃了你們的興致?”
玄靈說著,下樓來到花園,他今天氣色不錯,穿了一襲絳紗袍,腰束金玉大帶,顯然下朝還沒換朝服,但頭上的通天冠已經(jīng)取下,換了一頂青色小帽,他身后卑躬跟著一位白眉太監(jiān)。
眾位嬪妃行完禮,林昭儀就向玄靈依偎過去,口中嬌嗔地道:“皇上,您要來,怎么不跟臣妾說一聲?!?br/> “咳咳——”
玄靈咳嗽兩聲。
“朕要是說了,剛才還能看到那么精彩的彈奏么?”
“皇上,剛才賢妃姐姐說了,是臣妾贏?!?br/> 玄靈責(zé)怪地看了一眼林昭儀,道:“婷兒你剛才最后破音,要是不破,也勝不過端妃呀,這個朕沒有聽見,也還罷了,既然聽見可不能偏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