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著,室內(nèi)只有少數(shù)幾人,華鈴和繡玉都被留在了屋子外面,對孩子來說,這幕場景太刺激了。
但除了這兩個孩子之外,其他人都毫無顧忌的直視著血肉模糊的尸體。
早已司空見慣了。
這就是閱歷上的差別。
白瀧問:“尸體怎么樣?”
華中錦搖頭:“一擊斃命,首級直接被斬下,大概在不久前也是活著的,血液沒有凝固,而且身體還保留著一定溫度,肌肉很柔軟,沒有僵死?!?br/>
白瀧沉默片刻,他問:“可頭呢?”
室內(nèi)沒有頭顱,只有無首尸體,頭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煙棲霞說:“或許是被扔出去了?反正外面就是江水?!?br/>
白瀧覺得奇怪,斬首殺人必有其理由。
殺都殺了,有必要將頭顱丟出去?
還是說為了隱藏死者身份?這就更蠢了。
“死者,真的是李判?”白瀧問道。
“衣服是同樣的,靴子也是,其他就不好說了?!比A中錦搖了搖頭:“畢竟我們之中沒有誰對李太守很熟悉,除非有人熟悉他的身體特征,否則很難判定?!?br/>
煙棲霞說:“也有更直接的辦法?!?br/>
黑衣經(jīng)理問:“是什么?”
白瀧看向尸體:“只要確定他沒有走出來,那么死者只會是他了?!?br/>
黑衣經(jīng)理臉色一陣變化,他說:“看來真的是李太守了……我一直都站在走廊這里,只要有人經(jīng)過出入房間,我一定能察覺到,然而出入房間的只有兩撥人?!?br/>
他看向墻壁,或者說,看向墻壁背后的房間:“只有隔壁房間的一行賓客,以及……”
白瀧回道:“我,華鈴,還有繡玉?!?br/>
他又補充道:“而且我們是在隔壁那行人之后見到的李太守,當時他正在房間里打鼾,當時很確定他還活著,頭也穩(wěn)穩(wěn)的放在肩膀上?!?br/>
煙棲霞追問:“你確定在這之后,就沒人出入房間了?”
黑衣經(jīng)理嚴肅的點頭:“我十分確定,沒有任何人進入過李判太守的休息室?!?br/>
蘭香雪看向通風窗口:“那么,唯一可能就是這里了?!?br/>
“是啊,倘若是有軟骨功和縮骨功的武者,是可以把自己塞進來的,但是要花費不少功夫?!卑诪{說道:“可惜這里的窗口是鎖上的?!?br/>
他走到窗臺前,將木閂抬起,推開了通風窗口。
一陣潮濕的風吹進來,還夾雜著幾朵江水碎末。
窗戶外側(cè)是潮濕的,內(nèi)部是干的,在窗戶邊緣流淌著些許水漬。
“可以說封鎖的很嚴實,如果不用暴力,很能破窗而入,而一旦使用暴力,動靜一定不小,睡著的李太守也會驚醒過來吧?!卑诪{將門窗關(guān)好,拭去面頰上沾染的水漬:“我不能確定當時入門后,窗戶有沒有上鎖,但即便沒有,兇手從這里入侵,那祂又是怎么離開的?”
“倘若是從窗口離開,窗戶無法上鎖?!碧m香雪低語道。
“可倘若是從門口離開,一定會被看見?!鄙逃贽闭驹谀炯苤螅櫭妓妓鳎骸斑@根本是矛盾了……”
“不,這不是矛盾。”白瀧摸了摸下巴,他確定且肯定的說:“而是十分經(jīng)典的一個犯罪體系,不可能犯罪的密室殺人案!”
……
暴風雪山莊,孤島模式,加之密室殺人。
元素都湊齊了,之后不論是發(fā)生連環(huán)殺人,還是別的什么,自己都不會驚訝了。
自己的預感不可謂不準啊。
想著要出事,果然出事了。
死的偏偏是個金陵太守,是個四品大官。
白瀧面沉如水,如果查不出真兇,船上的所有人都會被官府懷疑謀殺官員。
封閉了現(xiàn)場后,眾人回到了客廳里,坐成一排開始梳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必須嚴肅對待。
商雨薇被卷入了這樁案子里,但她不擔心,自己清清白白,更是沒有殺害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