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密室。
卻并不是一個典型的密室。
嚴格來說,它屬于‘目擊’密室。
即在眾人的視線范圍之中形成的特殊密室。
黑衣經(jīng)理萬分篤定沒有任何人在白瀧離開后出入這個房間,否則這個密室就無法成立。
現(xiàn)代人都很清楚,所謂的密室是一種作案手法形成的錯覺。
完美的密室是存在的,但任何密室的達成都需要種種條件。
說到底,就是一種詭計。
精妙的密室構(gòu)成有太多種,而密室之王曾經(jīng)在三口棺材中書就的密室講義更是極其經(jīng)典,幾乎囊括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所有密室構(gòu)成詭計。
白瀧不是推理小說的狂熱粉,但他看過柯南,也掛過柯南。
其中給予他童年陰影的一個密室殺人案即名為詛咒假面的微笑,那種特殊的作案手法幾乎是驚為天人。
因此,白瀧對‘密室’這類案件有著特殊的愛好。
不同于其他類型的推理小說的線索零碎,密室屬于很容易理解的詭計類型。
因為地點是固定的,與之相關(guān)的線索也往往不會太多。
涉及到的內(nèi)容無非是兩點,即兇手如何進入、兇手如何逃脫。
比較簡單的密室構(gòu)成即是兇手一開始就沒有離開房間,而是躲在室內(nèi)的某個視線死角,之后裝作隨著眾人一同出現(xiàn),假裝自己先前就在室外。
但這顯然不符合當(dāng)前的情況。
事實上在李判死亡的時候,大多人都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
殺人砍腦袋連十秒都不需要,只要在一個時辰內(nèi)離開過,就沒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雖然沒有不在場證明,但殺人是需要動機的,更何況是密室殺人,肯定事前構(gòu)思過。
密室殺人是精妙的,而大多人的思想行為都是隨心所欲的,不太可能完全事前閱讀,所以為了達成殺人計劃,必須要做很多額外的準(zhǔn)備。
所以完美犯罪的密室案大多存在很多種巧合,掩蓋了準(zhǔn)備時的罪證。
這么說來……
“登上龍船本就是偶然事件?!卑诪{雙掌并攏:“為什么李判會登船呢?倘若他不登船,不去休息室,沒有睡著,兇手的殺人計劃豈不是無法構(gòu)成?”
“這點是無法預(yù)讀的,或許只是心血來潮?!睙煑蓟氐?。
“不像是?!卑诪{搖了搖頭:“室內(nèi)有兩個區(qū)域,一個是擺放著軟塌的茶室,另一個是只有凳子的會談室,如果你想要休息,你會選擇椅子還是軟塌?”
“軟塌吧。”商雨薇看了眼側(cè)臥在軟塌上的煙棲霞,她慵懶的如同一只黑貓。
“所以呢?”煙棲霞隨意的問。
“既然是要休息,李判卻選擇了坐在椅子上,而不是軟塌,并且是正襟危坐?!卑诪{敲了敲桌子:“試想,他為什么要這么坐?為什么不在軟塌上休息,而是在椅子上坐正?”
“這……”沒有幾人想到這一層。
“是為了和誰會面嗎?”蘭香雪猜想道。
“bingo?!卑诪{打了個響指:“正是為了和誰會面,所以才留在椅子上,等著對方出現(xiàn),這也是他為什么不鎖上房門的緣由,他是被誰叫上龍船的,雙方已經(jīng)預(yù)定好了會在這里會面?!?br/>
“那會是誰?”煙棲霞問。
“是不是那三個披著黑袍的人?”黑衣經(jīng)理說道:“他們的確進入過會議室內(nèi)?!?br/>
“麻煩你去請一下?!卑诪{認為有這種可能性,他停頓了一下:“罷了,還是我跟你一起吧。”
他起身隨著黑衣經(jīng)理一同,來到李判遇害的房間旁側(cè),敲了敲房門。
大約幾息之后,一名黑袍人打開了房門,這次對方并未籠罩著黑袍,而是摘下了斗篷,露出了一張偏黑的臉龐,令人聯(lián)想到昆侖奴的面譜。
“什么事?”此人的嗓音有些沙啞。
“是這樣的……”黑衣經(jīng)理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可否請你們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黑面人看了眼白瀧,隨后推開了一步,房間里有三個人,布局和另一個房間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