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個……”
商雨薇將兵器抽回,看著上面的血跡,稍稍皺眉。
她呢喃道:“沒想到,殺人太多了,也會讓劍變鈍?!?br/>
她望著一旁劍光如雪的蘭香雪,稍稍挑眉,和她斬殺的敵人不同,蘭香雪出劍干脆利落,幾乎傷勢只有一處,但一處便是致命傷。
自從蘭香雪恢復(fù)了傷勢后,清掃這群化妖變得輕松了許多。
不,實際上也并不是特別輕松,這群化妖在爆衣轉(zhuǎn)換姿態(tài)后,往往都有些棘手。
其總數(shù)量接近三十,變身后的化妖幾乎實力都能媲美先天一重境。
商雨薇本以為這會是一戰(zhàn)苦戰(zhàn),然而比她料想的還要容易。
那名穿著黑袍的黑臉漢子,以及不動聲色的華中錦,這兩人乍一眼看上去普普通通,可實力絕非是普通的先天武者,至少也得是個四重練虛境。
那么饕餮部眾的數(shù)量優(yōu)勢便完全發(fā)揮不出來了,質(zhì)差的太大,量堆上來也不頂用。
煙棲霞在一旁發(fā)出冷笑:“給你們機會也不中用啊?!?br/>
她這柔柔弱弱的女子形象只是個偽裝,先前有一名化妖自作聰明,試圖將她挾持為人質(zhì),剛剛靠近沒幾秒,下一刻脖子就被切開了。
她的確不是先天,但這殺人手法的果敢不弱于江湖兒女。
藏匿在衣袖之下的匕首銳利驚人,倘若不提前堤防都可能被殺。
這匕首絕對是破防專精,再加個淬毒特效,捅誰誰死。
眼看甲板上已經(jīng)殺的血流成河,不少尸體丟入了江水里,龍船上遍布著血腥味道。
煙棲霞瞇起眼睛,似是有些懷念眼前的場景,曾幾何時這樣的噩夢風(fēng)景線折磨了她許久。
隨后有腳步聲。
“公子回來了?!?br/>
也不知是誰開的口,但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腳步聲的源頭。
白瀧雙手抄在口袋里,步伐平緩,看上去不像是去殺人,而是去外面逛了一圈。
他受到眾人的矚目禮,又看了看所剩無幾的幾只化妖:“還沒結(jié)束嗎?”
煙棲霞說:“你指的是哪方面?”
白瀧說:“兩方面都是?!?br/>
蘭香雪問:“公子,血衣樓主他……”
白瀧隨意道:“已經(jīng)去閻王爺那里報到了?!?br/>
商雨薇眼神錯愕,脫口而出:“你怎么做到的?”
白瀧說:“我用了很正義的戰(zhàn)法,以你目前的覺悟,我很難解釋給你聽明白。”
他也知道自己殺了血衣樓主,哪怕對方已經(jīng)身受重創(chuàng)且精神不太對勁,但這仍然屬于了不起的戰(zhàn)績,難免會有人不信,索性也不多解釋什么。
白瀧只需對一個人解釋。
青年看著幾步之外的少女說:“總之,他已經(jīng)死了……從今往后,你自由了?!?br/>
蘭香雪握緊了承影劍,她停頓了很久,她說不清此時的心情,并不如所想的那么欣喜,也并沒有多么的如釋重負,卻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在心間化開,她有些走神,看著青年發(fā)著呆。
少女看向公子,又垂下視線,她張了張口,神情幾番變化,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頰:“對不起,公子,我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些什么。”
白瀧聽到這句話,他望見了女孩有些復(fù)雜的神情,于是說:“我想……你只需要微笑就好了。”
蘭香雪聽話的露出笑容,這對她而言,可能會比較困難,最終也只有淺淺的一笑。
或許是少女豆蔻年華時,她竭力微笑時,臉頰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平添了幾分可愛。
白瀧輕松道:“你得多練習(xí)練習(xí),這么可愛的臉,不會微笑多可惜。”
蘭香雪埋下腦袋,酒窩多了幾分醉人的酡紅:“聽公子的。”
她似乎突然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心情會這么平靜了。
其實血衣樓主也好,血衣樓也好,刺客殺手的身份也好,對她而言早已不是束縛。
當(dāng)她第一次見到公子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找到了心的安息之地,那是她心中的圣地。
她的心早已掙脫了枷鎖了,卻也再也無法自由了。
公子所說的話,比其他什么都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