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清洗才剛剛開始
不僅僅如此,許多茶樓酒肆,也開始有說書人說起親軍衛(wèi)的好來,甚至把假扮親軍衛(wèi)者被親軍衛(wèi)揭穿鎮(zhèn)壓的故事,也講的惟妙惟肖。
許多百姓聽后拍手叫好,對親軍衛(wèi)的印象大為改觀。
只是,反派不是豪紳,而是豪商。
對于地方豪紳們而言,既然不能抹黑親軍衛(wèi),那反派只能安在奸商身上,是萬萬不能直接抹黑自己官紳士大夫的。
畢竟得讀書人得要臉面啊。
至于南直巡撫巡按以及地方布政司、按察司等官僚,在收到因民變處罰他們的圣旨后,也都明白了朝廷沒有要折中妥協(xié)的意思。
譬如,巡撫孫光祐在收到朝廷罰他俸祿和獎掖金,乃至責(zé)備他的圣旨后,就倒退了幾步,癱坐在椅子上,對自己心腹幕僚馬應(yīng)荃道:
“沒想到,元輔會有這么大的決心!非要讓那海剛峰在南直隸掀起血雨腥風(fēng)來,而徹底的將優(yōu)免取消!”
孫光祐說著就不安地問馬應(yīng)荃:“你說,元輔會因此不再重用我了嗎?”
“元輔素有大志!”
“但的確讓人想不到元輔決心至此。”
馬應(yīng)荃說著就對孫光祐拱手:“這也怪在下,出的主意不對,使東翁會錯了元輔的意思。”
“這不怪你!”
孫光祐擺了擺手,接著就以手捂面,欲哭無淚地道:“我真是白當(dāng)了那么多年的京官!沒有真的了解元輔。”
“東翁也不必太過憂慮,您是元輔的人,接下來認真辦事即可,元輔不會把您怎樣的?!?br/>
馬應(yīng)荃道。
孫光祐道:“可這仕途,差一步就能到侍郎??!”
“東翁且放寬心,您也是沒辦法,元輔的命,您不是不想認真執(zhí)行,但地方豪右們也不是好惹的呀。”
“您要是跟海瑞也一樣,即便不是如先前所料成為元輔的棄子,但也會被士大夫忌恨???而待元輔百年之后,這賬還是會算您頭上,所以您是不能不為地方豪右們說說話的。”
馬應(yīng)荃說道。
孫光祐點了點首:“你說的沒錯?!?br/>
接著,孫光祐就埋怨道:“上面的人拿著刀與底下的官紳豪右斗,每次都砍向南直隸,這讓我們這些南直隸的官怎么當(dāng)?!”
說完,孫光祐又切齒起來:“更有那個海瑞,真是油鹽不進、老奸巨猾,叫他別對闖總督衙門的人那么狠,他不聽,非要全部鎮(zhèn)壓;親軍衛(wèi)被誣陷,他又要拉著我們一起為難朝廷!讓元輔覺得,我們在為難他似的。在他底下做官,真不是人能干的!”
孫光祐發(fā)泄后,就還是恢復(fù)了理智,且道:“接下來就按照元輔的意思認真辦事吧,該抓的抓!”
“發(fā)牌票鈞令給各級官衙,讓他們協(xié)同巡警隊辦案,本撫會親自去巡視,誰要是阻止巡警隊辦案,或者有投案的事沒有盡責(zé),就別怪本撫從重參他,到這個地步,地方豪右們也該理解本撫了,不是本撫不想幫他們,是他們運氣不好,碰到了這么堅決的中樞與這么難對付的大僚!”
孫光祐這么說后,巡撫的人就真的認真執(zhí)行起來。
不只是巡撫的人,巡按、按察司、各府州縣也沒再敢置身事外,而只等著看海瑞的笑話。
他們知道,他們再不積極,接下來就會是海瑞看他們的笑話。
雖然張居正對他們做出的懲處不大,不過是罰沒半年俸祿與沒獎掖金。
但孫光祐等官僚知道,這道旨意明顯是張居正在對他們表達不滿,不滿他們在新政推行中,為難海瑞,把屁股時不時地就坐在了當(dāng)?shù)睾烙夷沁?,而今天只是罰沒了他們的收入,但明天沒準就真的是逮拿進京從嚴懲辦了。
所以,孫光祐等可不敢再怠慢,再讓張居正不滿意。
畢竟他們作為張黨的一員,要是沒了張居正的支持,他們就什么都不是,仕途之路斷絕不說,沒準還會被清算。
張居正清算自己人之狠辣,他們也是見識過的。
一個武選司的人全部誅殺的事,他現(xiàn)在都還記憶猶新。
尤其是孫光祐,他敢為難海瑞,但是對張居正是一點也不敢陽奉陰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