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逼大戶減租減息
　　
　　孫光祐和田樂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時，田樂先起事對海瑞拱手道：“還請部堂賜教?！?br/>　　
　　“賜教不敢當(dāng)！”
　　
　　海瑞擺了擺手：“大家皆是歷任過地方父母官的，應(yīng)該知道，這新政雖不加賦于民，但只要推行新政，那就會傷害到百姓！”
　　
　　“其實，反對新政者常說的奪利于民也沒錯。”
　　
　　“畢竟朝廷要想從豪右手里多拿錢，那豪右們就會從百姓手里找補回來，朝廷有多少手段可以施加到豪右身上，豪右就有多少手段施加到百姓身上！”
　　
　　“崇儉治國也往往非是迂腐之見，也的確是有一定道理與無奈之見。”
　　
　　海瑞說著里就道：“因為天下之財不在官便在民。”
　　
　　“聽部堂這意思，是不贊成新政的？”
　　
　　“那為何，部堂當(dāng)初會不惜以嚴(yán)刑峻法對待闖總督衙門的那些反賊？”
　　
　　孫光祐在這時不禁好奇地問了起來。
　　
　　“非也！”
　　
　　“這人在不同位置，視野就不一樣，見解就不同?！?br/>　　
　　“在地方的官，看到的是士民皆不宜再增稅賦，而使官難做，民難活；所以，你們不積極于新政，本堂能理解；”
　　
　　“但在京里的官，看到的就是朝廷開支不足，寅吃卯糧，花錢的事多，而許多銀子卻還沒著落，甚至如果不趕緊籌劃，將來，誰也不知道我大明王朝這已歷兩百載風(fēng)雨滄桑的高樓，就什么時候塌了！所以，元輔他們推行新政，本堂也能理解?！?br/>　　
　　“而本堂在地方任過知縣巡撫，在京師也當(dāng)過部衙主事與都察院堂官，參議過中樞決策?！?br/>　　
　　海瑞擺手說了起來，又道：“只是正因為本堂當(dāng)過地方官，也當(dāng)過京官，所以知道這新政雖然推行利于國，但若只是不加賦于民，則還是會加負(fù)擔(dān)于民?！?br/>　　
　　說到這里，海瑞就嘆了一口氣：“老百姓們難??！”
　　
　　接著，海瑞就補充道：“正稅和各色雜稅，還有徭役丁銀，胥吏官差滋擾，以及每年初春還得借貸買種子還利息，一年能剩幾兩銀子就算殷實之家了，而若遇荒年，還得用野菜草根樹皮度日，真要是讓新政的負(fù)擔(dān)再次轉(zhuǎn)嫁到他們身上，則我大明朝雖然上面穩(wěn)固了，下面卻是更加空虛的！終究還是空中樓閣，難免還是會日落西山?！?br/>　　
　　兩人皆點首。
　　
　　“好在元輔高明，在推行新政的目標(biāo)方面，不僅僅是要富國強兵，還加了‘惠民’一綱，要把收上來的錢，再用以別的方式下放出來，讓銀子在百姓和國庫之間流動，不讓底層只能輸財卻不能增收?！?br/>　　
　　“所以，本堂也得遵循元輔的理念，為百姓增收！”
　　
　　海瑞說道。
　　
　　田樂問道：“敢問如何為百姓增收？”
　　
　　海瑞則笑道：“本堂已奏請朝廷準(zhǔn)予發(fā)動民眾，讓百姓在官府監(jiān)督與引導(dǎo)下，進(jìn)行要求減租減息和加工錢給予休息的運動，去城里找各個大戶與佛寺道觀，要求他們體諒朝廷與百姓疾苦，減租減息，而不要加租加息！另外，要求他們加工薪、給予休息；且以罷交租子和罷工的方式要求他們答應(yīng)！”
　　
　　孫光祐和田樂則在這時候相視一笑。
　　
　　田樂還主動對海瑞說道：“這樣的確能使百姓增收，至少不會減收。還是部堂考慮得全面?！?br/>　　
　　“你們?nèi)绻芸紤]全面，也就可以做官做到本堂這個位置了?！?br/>　　
　　海瑞繼續(xù)說了起來。
　　
　　孫光祐和田樂皆點了點首。
　　
　　然后，孫光祐也在這時問道：“不知部堂要我們怎么做？”
　　
　　“自然是認(rèn)真履行自己的職責(zé)，不要讓運動變成暴動，不要讓豪右肆意欺民欺奴?！?br/>　　
　　“另外，趁機(jī)加大力度對地方庶政進(jìn)行整頓，趁著以清剿反賊之名于吳地嚴(yán)打還沒結(jié)束時，做老百姓的靠山，嚴(yán)格按照《大明律》讓豪右的日子更加難過，而直到同意減租減息和加工錢于雇工為止?！?br/>　　
　　海瑞言道。
　　
　　“這個……”
　　
　　孫光祐和田樂不禁對視一眼。
　　
　　海瑞則突然問道：“孫撫院和田巡按想必已受到了被罰沒俸祿獎掖金的圣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