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細與為父說上一說?!绷鹊聦捦趺嫔林氐恼f道。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的女兒的確十分聰慧。
最為關(guān)鍵的是,他的女兒出生之時,曾有妖精為她祈福,甚至告訴寥德寬王,他的女兒注定將成為智慧的人,尊貴的人。
所以,從很久以前開始,寥德寬王就很在意他女兒的意見。
當(dāng)然,這件逸事,他誰也沒有告訴,尤其是沒有告訴他的幾個兒子,怕他那幾個兒子將桂妮薇兒當(dāng)成威脅。
只是可惜的是,他的女兒雖然聰慧,但是性子很柔弱,很膽小,所以很少會開口說出什么建議。
而現(xiàn)在,這他聰慧無比的女兒竟然如此對他說,那么肯定就是看見了他所沒有察覺的要素。
桂妮薇兒遲疑了一下,從小到大,她察覺到了很多東西,很多其他人無法理解的東西,但是她卻從來不說,因為她害怕被當(dāng)成異類。
但是現(xiàn)在不得不說了。
因為這太危險了!
咬了咬牙,桂妮薇兒緩緩開口說道:“父王,您若與亞瑟王交易之后,按照您原來的打算,您準(zhǔn)備做什么呢?”
寥德寬王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當(dāng)然是招兵買馬。亞瑟王說了,只要用獸皮與兵器,就可以和他買糧食,那我當(dāng)然可以填充軍隊,壯大自己了?!?br/> 桂妮薇兒問:“您招兵買馬了,又有誰來耕種田地呢?”
寥德寬王說:“亞瑟王都已經(jīng)許諾,可以用獸皮與兵器買糧食了,我自然找他買糧了?!?br/> 桂妮薇兒問:“若他不賣您了呢?若他先賣你三年糧食,先讓您的軍隊充實,治下子民都去造兵器和做獸皮。而他這時候不賣您糧食,選擇和您開戰(zhàn),您又該怎么辦呢?”
“這……他只有五百兵!而且每一個都衣不蔽體!”寥德寬王說。
桂妮薇兒問:“現(xiàn)在天氣這么寒冷,而他的糧食這么多,他賣給誰都可以換來甲胄和兵器,為何每個士兵還會衣不蔽體呢?”
“這個……”寥德寬王遲疑著,思索著。
“您快去說吧,不然三年之后,不列顛島,就再也沒有其他王國了。”桂妮薇兒說。
“好……!”
寥德寬王依舊沒有想通其中關(guān)節(jié),但是女兒的話,他卻不得不重視。
他利用魔術(shù)聯(lián)系了諸王,將桂妮薇兒的原話告訴了其他王。
然而,他的話非但沒有得到重視,反而大受王者們恥笑。
“你居然會相信一介女流的話,寥德寬王啊,你已經(jīng)老了!”
“亞瑟王如此真誠待我們,你居然如此腹誹他,這可不地道?。 ?br/> “我們要一心對抗伏提庚,而不是內(nèi)亂!”
……
諸王都笑了。
他們每一個手里都有兵數(shù)千,而那亞瑟王不過持兵五百,哪怕有所藏,就那破落的地方,最多也不過兩千數(shù),何懼之有?
他們信任一個真理,在這個世界上,有兵,就有力量!
千百年來,哪個國家的強大不是與軍力掛鉤的?
就算是締造偉業(yè)的羅馬帝國,那也是軍事強大,才能征服各方,而現(xiàn)在軍事力量被削弱了,所以才開始被別人欺負。
他們信奉著這一點。
唯有軍力,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而聽北方諸王們這么一說,寥德寬王心里也覺得這個道理十分對。
他的價值觀與諸王們,與這個時代的其他王者一樣,信任軍力那就是力量,而王權(quán)從刀劍里出。
他理智上相信這一點,可是在情感方面上,卻有些偏移格尼薇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他們的這一番交流,士郎通過與其他王的交流聯(lián)系之中,得知了。
這就讓士郎有些驚訝了,就連阿格規(guī)文至今都沒能理解經(jīng)濟戰(zhàn)的概念,但是寥德寬王國里卻有賢人知道了這一點。
這——,就讓得士郎心癢癢了。
既然有這種賢人存在,那么他就要拿到手里才行。
士郎叫來阿格規(guī)文,說道:“阿格規(guī)文,我要你立馬著手讓詩人們開始污蔑寥德寬王早已經(jīng)暗地里投靠了伏提庚,而且一定要讓諸王們信以為真,對寥德寬王國忌憚排擠?!?br/> “這種事情,請放心的交給我吧,吾王。”阿格規(guī)文說:“我一定會辦的非常妥帖!”
“嗯。麻煩你了。”士郎說。
阿格規(guī)文下去了。
士郎又叫來高文,撥給他一千人精銳部隊,準(zhǔn)備連夜奔襲寥德寬王國。
而眾騎士一聽這是要主動出擊,眼睛紛紛一亮,嗷嗷叫著主動請纓。
這兩年多來,王要他們一直采取防守戰(zhàn),他們心里理解卡美洛的局勢,所以照做,可是心里憋屈極了。
而這其中最憋屈的,不是別人。
正是斯卡哈。
她來康沃爾半年多了,被士郎整整欺負了半年多,心里郁悶極了,哪怕教育那些槍兵,都無法排解她內(nèi)心的憋屈,所以也主動請纓。
事實上,斯卡哈在看見康沃爾居然擁有著十幾個倉庫的魔槍迦耶伯格之后,有一段時間是很懵逼的,后來知道情況之后,她就反應(yīng)過來了,自己這是被士郎套過來訓(xùn)練槍兵的。
雖然很生氣,但是她依舊有去做。
因為,她想要領(lǐng)悟這位王口里的真正化境,究竟是什么。
一干騎士們嗷嗷叫囂著主動出擊,士郎也在甄選人,而這時,蘭斯洛特站了出來,一臉真誠的說道:“亞瑟王閣下,您對本威克的幫助,在下無以為報,這一次戰(zhàn)役,就請讓在下為您效力吧?!?br/> 士郎想了想,點頭同意,讓高文為主將,而蘭斯洛特為副將。
士郎說:“本王要你們攻擊寥德寬王國,是要圍而不攻,讓他們簽訂下和平友好的條約,并且將暗中搗鬼的人給本王帶回來,記住,是帶回來,不得傷其性命?!?br/> “是——!”
兩人應(yīng)聲下去。
阿格規(guī)文辦事十分效率,這才數(shù)日,北方諸王的王國里就流傳出了寥德寬王暗中投靠了伏提庚的消息。
這讓諸王大為猜忌。
不論寥德寬王如何解釋也是無用。
現(xiàn)實便是如此。
人心里的成見一旦形成,就是一座大山,移不走,也搬不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寥德寬王憤怒大喊。
“父王,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正在花園采花的桂妮薇兒,嗅了嗅花香,見得寥德寬王如此暴躁,不由得出聲問道。
她的聲音溫婉如水。
“不知道是誰污蔑本王投靠了伏提庚,搞得所有王都覺得本王臨陣倒戈!氣死本王了,氣死本王了!”寥德寬王說。
“嘩啦”一聲,桂妮薇兒手里的花,落在了地上,臉色有些蒼白。
寥德寬王奇怪的問道:“怎么了,桂妮薇兒?你也在為本王謀不平嗎?”
“父……父王……”桂妮薇兒勉強的笑了笑,問道:“那位亞瑟王,是不是和我長得有幾分像?”
“不錯,怎么了,桂妮薇兒?”寥德寬王問。